院子里静悄悄的,赵家的房门虚掩着。
萧凛没有走正门,而是轻巧地翻过影壁,踩着葡萄架的支点跃上了厢房屋顶。
从这个高度,能看清赵家后院的一切。
那个一直号称“咳得下不了床”的赵叔,此时正披着一件宽大的棉袄,步履矫健地站在院中心。
他——不,应该是“她”,正伸出那只残缺了小指的左手,精准地接住了归巢的灰鸽。
蜡丸从鸽子腿部被取下。
“周琼花!”
萧凛如苍鹰扑食般从房顶俯冲而下,激起满地煤渣烟尘。
周琼花身形一滞,脸上瞬间褪去了伪装的病态,一双三角眼里透出毒蛇般的凶光。
她下意识想往嘴里塞那颗蜡丸。
“你丈夫在1952年就死在锅炉房了,这十六年,你替他活得挺累吧?”
萧凛稳稳落地,左手一把扣住她的手,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皮带扣上,
“那鞋垫里的情报是假的,总控室明天根本不换班。你吞下去的,只是我送给你的‘断头饭’。”
周琼花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萧凛,喉咙里发出沙哑笑声:
“萧凛,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救得了这厂子?‘银狐’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猛地转身,拼命扑向院角的柴堆。
一只灰羽信鸽扑棱着翅膀,在角落里踱着步,那里竟然藏着第二只已经绑好信件的鸽子。
萧凛没有开枪,在这样密集的民居区,枪响会惊动所有潜伏的暗哨。
他腰间的皮带如长鞭挥出,精准地缠住了周琼花的脚踝。
两人重重摔进煤渣堆,周琼花袖口寒芒一闪,一根淬了剧毒的银簪直戳萧凛的颈动脉。
那是她最后的自绝手段,也是杀招。
指尖感受到了银簪尖端的冰冷刺痛,萧凛甚至能闻到那股腥甜的毒药味。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猛地在胡同口炸开。
子弹擦着周琼花的指节飞过,将那枚银簪击飞在墙根下,火星四溅。
陈干事满身泥点,手里攥着还在冒烟的五四式手枪,大步跨进院门。
他的眼神里透着惊恐的余悸,声音断断续续:
“市局命令……活捉。酱菜厂那边……人救下来了。”
周琼花颓然瘫软在煤渣堆里,一片绝望之色。
陈干事上前一把拷住了她,将她带出了四合院。
萧凛站起身,拍掉大衣上的灰尘。
他看着那只被惊飞的信鸽消失在暮色中,疲惫和挫败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初春的晚风依然带着冬日的峭寒,天色已暗。
保卫科的审讯灯亮起,惨白的光打在周琼花平静得诡异的脸上。
她坐得极稳,那截残缺的小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一脸淡然。
不知内情的看到这一幕,可能还会觉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捉错人了?
萧凛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沈秋楠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
“她还是什么都不说?”沈秋楠轻声开口,将温热的缸子递到他手里。
萧凛点了点头,接过缸子,指尖感受着姜汤的热度。
他看着审讯室内那个枯瘦的身影,脑海中浮现出小梅那双通红的眼,和那堆还带着余温的纸灰。
她,是不是银狐?带着疑问,他推开门,将那一碗姜汤放在了周琼花面前。
“喝一口暖暖身子吧,天冷的很。”
祝书迷宝宝们在新的一年里:春祺夏安,秋绥冬禧,平安喜乐,所得皆所愿.
PS:书迷宝宝们,新书求求收藏,求月票花花,求打赏,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努力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