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铛。
她有节奏地敲击着那根主蒸汽管道的阀门螺母。
每一次敲击,都会引发管道内极细微的共振,配合着外面定时排汽的啸叫,把一段段致命的代码送向远方。
“动手!”
萧凛一声低吼。
探照灯瞬间打亮,刺眼的光柱直接把那道人影钉死在梯子上。
小梅回过头。
那张脸,不是小梅!是一个陌生的妇人的脸,满眼都是野狼般的凶光。
她也没慌。
反而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扭曲。
“你们以为截获的是情报?你们以为能捉住我?能捉到银狐?哈哈.....”
她的声音尖利,穿透了轰鸣的噪音,
“不,那是引爆指令!”
“只要最后这组代码发出去,预埋在煤气罐区的接收器就会过载起火,整个轧钢厂都会上天!”
说话间,她手里的管钳就要再次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滋.........!
厂区的广播喇叭里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啸叫。
那是萧凛提前让林师傅接入的自制滤波器。
反向注入的干扰谐波顺着电路直接并在了一起,蒸汽哨原本稳定的频率瞬间被打乱,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噪音。
陌生女人脸色骤变。
她没想到这帮看大门的泥腿子,竟然能从技术层面上破了她的局。
既然发不出去,那就同归于尽!
她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根雷管,对着旁边的检修口就要砸下去。
那里直通地下沼气池。
一旦炸了,谁也别想活。
萧凛想都没想,整个人像头猎豹一样扑了上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本来就受损的听觉神经再一次遭受重创。
左耳里像是有一列火车在鸣笛,紧接着就是一片死寂。
在那无声的世界里。
他看见女人面目狰狞地掐着雷管的引信。
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黑影从煤堆后面窜了出来。
是小栓子。
这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手里抄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皮煤铲,用尽了全身吃奶的力气,狠狠砸向女人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虽然听不见,但萧凛能感觉到手上的劲儿瞬间松了。
雷管滚落在滚烫的铁板上。
林师傅这时候也拼了老命,抓起旁边一块擦机器用的厚重石棉布,整个人扑上去,死死盖住了那个即将引爆的雷管上。
几秒钟的死寂。
没有爆炸。
只有林师傅那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萧凛感觉世界在旋转。
保卫科的民兵队员人一拥而上,擒住了那个陌生的妇人。
林师傅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萧凛。
沈秋楠冲过来,扶起他,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检查伤势。
就在那一瞬间。
她愣住了。
在萧凛那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衣领内侧,靠近颈动脉的地方,用最原始的刺青手法,绣着一行小得不能再小的字。
“宁可聋,不可盲。”
那是特种兵王的誓言。
即使听不见世界的喧嚣,也要用眼睛看清所有的黑暗。
沈秋楠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她一直以为这男人就是个有些本事的混不吝,没成想,他的骨头比这轧钢厂的钢锭还要硬。
远处。
苏干事站在门口,手里的对讲机红灯闪烁。
“第七单元任务完成。”
他的声音很沉,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申请启动‘灰鸽’跨境追剿预案,既然这是一张网,那就谁也别想跑。”
混乱的人群里,萧凛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的听力还没恢复,周围的一切像是在演哑剧。
他下意识地去找那个挥铲子的孩子。
小栓子就坐在煤堆边上,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冲着萧凛咧嘴笑。
那笑容很干净,像是刚做了一件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只是。
那孩子笑着笑着,嘴角慢慢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沫子,脑袋一点一点地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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