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没有追问。
在侦查学里，这种“欲盖弥彰的沉默”比任何供词都响亮。
“李护士。”萧凛朝门口招了招手，嗓音透着疲惫。
李护士提着不锈钢药盘走近。
她看着萧凛眼底浓重的青黑，眉头紧锁：
“萧干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刚才王队长叫你，你都没有反应。”
她一边准备着镇静针，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总记错人名？”
萧凛摇了摇头，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齿轮在错位摩擦。
他看向走廊尽头那个正忙碌着整理证物袋的身影，下意识地开口：
“帮我把那个……沈同志叫过来。”
李护士取药的手猛地一顿，狐疑地打量着他：
“沈同志？萧干事，那是沈法医。你以前从不这么叫她。”
萧凛愣住了。
沈秋楠。
这三个字在舌尖打了个转，却显得陌生得像是一组毫无意义的音节。
【检测到“灰鸽”核心情报已获取。】
【系统奖励：解锁‘记忆锚点’功能（可永久保全一段指定记忆不被抹除）。】
【警告：检测到宿主逻辑链出现断裂，意识剥离程度：15%。】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
萧凛没有犹豫，他在心中嘶吼：“锚定沈秋楠第一次对我笑的画面。”
那是他在轧钢厂传达室的老藤椅上打盹，睁眼时看见她提着勘察箱走过。
那天阳光很好，她路过门口时。
签字确认的指令下达，萧凛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那个穿白大褂的姑娘……到底叫什么来着？”
他喃喃自语。
窗外，持续了一整夜的暴雨终于初歇。
第一缕微弱的晨光刺破云层，映在审讯室窗台的积水里，却照不透萧凛眼中那片正在迅速扩散的灰色荒原。
走廊里传来一阵利落且急促的脚步声，
沈秋楠径直走入审讯室，将一叠尸检报告拍在柳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