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确实和小栓子体内取出的蜡丸一致。但阿炳这份里多了百分之零点三的松节油。
这意味着,那份作为载体的密电在最近四十八小时内被重新封装过。”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指挥部里短暂的平静。
重新封装,意味着有人看过名单,或者,名单已经被掉包。
沈秋楠的话音未落,目光却突然凝固了。
她盯着萧凛撑在桌沿上的左手背。
那里用最粗糙的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沈秋楠。
字迹已经模糊了,黑色的炭粉陷进皮肤的纹路里,像一块经年不愈的青紫。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秋楠收回目光,声线突然放得很轻,轻得只有萧凛能听见。
“你要是真忘了我名字……下次见面,我就不会给你准备红糖了。”
萧凛浑身一震。
她在用一种最温柔甜蜜的方式,试图激活他大脑里那根快要断裂的逻辑链。
萧凛没有回应,而是突然起身,走向墙角晾晒的那件墨绿色帆布雨衣。
他的动作有些迟钝,手指在内衬的夹层里摸索了很久,最后抽出了一张已经受潮卷起的黑白照片。
照片的画面极其模糊,是在暴雨中远距离抓拍的:
沈秋楠递煤铲的瞬间,雨滴在镜头前划出凌乱的白线。
他用指尖抚过照片上模糊的轮廓。
“名字能忘,人不能丢。”他低声自语。
【滴.......】
【记忆锚点已激活。】
【当前锚定记忆稳定性:67%……受强烈情绪波动影响,逻辑链存在二次模糊风险。】
脑海中的机械音冷酷,萧凛却觉得那声音比任何良药都要清醒。
“萧凛!磨蹭什么呢?”
苏干事站在院子里的吉普车旁,拍着引擎盖大喊,
“上级命令,马上出发!塘沽港那边的情况有变!”
萧凛披上那件还没干透的雨衣。
他跨出门槛的瞬间,沈秋楠挡在了他面前。
她手里攥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火车时刻表。
“塘沽港今早有浓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沈秋楠没看他的眼睛,
“‘伏尔加号’因为气象原因和苏方指令,提前两小时离岸。现在是七点一刻,你如果赶不上明日子时的离岸检查,这可能就会错过这个抓捕机会了。”
萧凛没有接话,只是反手将雨帽扣在头上。
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恰好砸在掌心那行被晕开的名字上。
那是他最后的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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