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上了车,车后座的弹簧随着车轮碾过郊路的坑洼,硬生生顶在萧凛的尾椎骨上。
他合着眼,任由那种伴随着颠簸而来的钝痛传遍全身,仿佛只有这种肉体上的刺激,才能勉强压住左耳里那阵如潮汐般时涨时落的嗡鸣。
脑子里那三个字像是在滚水里捞出的冰块,每默念一遍,体积就缩小一圈。
沈……秋……楠
他在黑暗的识海里拼命勾勒那个名字的最后一笔。
原本清晰的画面:那个在漫天雨幕下,站在红星厂南侧煤堆旁,半张脸隐在暗处,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煤铲,嘴角却倔强地挑起笑的姑娘,轮廓依然鲜活。
可当他试图将那个名字贴在这张脸上时,指尖触碰到的却只是一片虚无的砂砾。
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周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
有点担心萧凛的状态。
车摇摇晃晃了近两个小时,他们到了津门
津门政府保卫科办公室里。
刘政委重重地拍响了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当作响,里面的茶垢在水面荡开一层油腻的涟漪。
“三天!萧凛,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刘政委的嗓音极大,眼里充满了血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找到名单,按名单和地点拿人,如果拿到不外面那帮漏网之鱼就会把津门港搅个天翻地覆。
到时候,不仅是她,你也得进去跟她蹲大牢!”
萧凛靠在冷冰冰的椅背上,像是没听见那些威胁。
他盯着那只搪瓷缸子,右手缓慢地伸过去,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
“白鹭若死,华北线全断。”
这场仗不好打。
当刘政委因为愤怒而转身走向门口时
萧凛的手指搭在桌沿,指甲嵌入了木缝。
【滴.........】
【宿主试图通过“深层心理挖掘”获取S级情报。】
【判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