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支付提示：使用后将随机剥离一段与关键目标“沈秋楠”相关的核心记忆，是否确认？】
那是系统冰冷到不带任何情感的机械音。
萧凛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脑海中那些关于“红糖”、“煤铲”、“黑衣”的碎片开始疯狂地回溯。
他咬紧牙关，在那个虚拟的确认键上狠狠压了下去。
记忆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
他记不起了，他不记得她递给他红糖时掌心的温度，不记得那个煤堆背后的夜晚有多冷。
但有一抹笑意，固执地留在那个正在坍塌的角落。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笑，在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味的停尸房门口，她摘下满是血迹的手套，眼神清亮得像是一汪潭水，对他说：
“萧看门的，你比躺在这里的这些尸体干净多了。”
萧凛沉默着，
他从兜里掏出炭笔，在自己已经汗湿的左手虎口处，一笔一画地写下那个名字。
可写到一半，他的笔尖猛地顿住了。
那个“楠”字的右半部分，究竟是木字旁加个南，还是别的什么？
他发觉自己的笔画开始歪斜、重叠，最后变成了一团漆黑的、辨认不出形状的墨渍。
他记不清那个名字的正确写法了。
看守所外的夜色浓重得化不开。
远处的天际线尽头，一种带着咸腥味的潮气正顺着风势缓缓压向京城。
塘沽港的灯火在浓雾中显得摇摇欲坠，那艘巨大锈迹斑斑的“伏尔加号”已经在汽笛的长鸣中，缓缓断开了最后一根系泊缆绳。
冰冷的江水在船舷两侧疯狂拍击，像是在预告着某些证据即将彻底沉入深海。
汽笛的余音在浓雾里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那是“伏尔加号”彻底切断联系的信号。
萧凛站在码头边缘，脚下是长满湿滑青苔的条石。
他能感觉到冷风像是一把钝刀，顺着裤管往骨缝里钻。
视野里，沈秋楠的轮廓在白茫茫的雾气中一点点的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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