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凛收回手，眼神冷硬。
“火种？”
“你是通敌叛国！”
“把国家的工业底牌卖给敌人，换几句廉价的承诺和所谓的资金？
你问问外面那些为了几微米的公差熬瞎了眼的老工人答不答应！”
“带走。”
萧凛挥了挥手。
两个如狼似虎的保卫干事冲上去，直接把周振邦按在了办公桌上，金丝边眼镜飞了出去，被一只大皮靴踩得粉碎。
凌晨四点。
郑工带着技术科的人连夜对那几张空白纸技术鉴定，确认从书里抖出来的空白图纸是图纸原件，通过技术还原显形后，图纸核心数据没有被篡改，也没有传播出去。
一场针对红星轧钢厂的巨大危机，看似在天亮前被按下了暂停键。
萧凛刚回到保卫科坐下，电话就响了。
是高局长。
“干得漂亮，萧凛。”
电话那头，高局长的声音透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停职处分撤销，你现在官复原职。”
“但是。”
话锋一转。
“周振邦只是个执行者，这只‘灰鸽’既然能把手伸进轧钢厂，背后肯定有一条完整的境外接应渠道。”
“上面给了命令。”
“七天。”
“七天之内，必须把这条线连根拔起，否则图纸流出去的风险依然存在。”
挂了电话。
萧凛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里的那个系统提示音还在响个不停，吵得人头疼。
【叮！阶段性任务完成。奖励：初级机械精通，牛肉罐头十箱。】
他没心情看奖励。
走出厂门口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早班的工人陆陆续续开始进厂，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这个年代特有的烟火气。
“萧大爷！你下班回院子吗？”
一声清脆的叫喊。
是医务室的李护士，裹着厚厚的围巾，小脸冻得通红，手里推着自行车。
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
李护士看似无意地撞了萧凛一下，一张折叠成方块的处方单塞进了萧凛的手心。
萧凛不动声色地揣进兜里。
等走到没人的墙角，他展开那张处方单。
背面是用眉笔写的一行小字：
“哥说，周振邦每个月十五号，都会去西直门邮局寄信，信封，用蓝蜡封口的。”
蓝蜡。
又是那种特殊的工业原料。
萧凛把纸条揉碎，扔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
当晚。
保卫科的休息室一片安静。
萧凛没睡。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工装，像只狸猫一样翻进了四合院宿舍楼。
周振邦虽然被抓了，但他的院子里宿舍还没来得及查封，这是最好的时间差。
房间里很乱，显然是被搜查过一遍了。
但萧凛找东西，从来不靠眼睛。
他用那把老旧的匕首，撬开了床板下面的一块松动的青砖。
一本羊皮封面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的夹层里。
全是英文。
萧凛上辈子出任务跑遍全球，这点鸟语难不倒他。
翻到最后一页。
字迹很潦草：
“代号：清道夫终局。”
“以图纸换取家族的自由，以红星之血，祭奠工业黎明。”
而在日记本的夹层里，滑落出一根白色的羽毛。
是一根白鹭的残羽。
这东西，萧凛见过。
在林小梦的盒里，有一模一样的一根。
这是一条线。
一条把轧钢厂、医院、甚至更深层网络串联起来的线。
萧凛捏紧了那根残羽。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
【警告！警告！】
【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最终同步率激活。】
【记忆锚点已回升至89%。】
【认知融合不可逆警告：你正在变成真正的“萧凛”，或属于战场的幽灵正在吞噬现在的你。】
萧凛猛地扶住墙壁。
眼前发黑，耳边似乎传来炮火的轰鸣声和战友的嘶吼声。
是前世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
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七天。
还有七天。
如果不能把这条线挖出来，不仅国家受损，恐怕他自己也要被该死的系统，彻底同化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他没有直接去西直门邮局。
那是明牌。
既然敌人用蓝蜡封信，那说明邮局里，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那个特定的柜台。
萧凛把白鹭残羽插回日记本。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点燃了一根。
他需要一个诱饵。
一个比图纸更有诱惑力的诱饵，把那只藏在邮局阴影里的“鬼”给钓出来。
比如……周振邦没来得及寄出去的“绝笔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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