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瞬间，萧凛一个战术翻滚，卸去了冲击力。
这里是地下五米。
周围全是湿漉漉的青苔和不明液体滴落的声音。
就在他起身的刹那。
“噗！噗！”
两声轻响。
黑暗中，两枚圆柱体的东西滚到了脚边。
紧接着，刺鼻的白烟瞬间炸开。
催泪瓦斯！
美式军用的高浓度CS毒气。
即使带着面具，强烈的刺激性气体还是顺着皮肤毛孔往里钻，火辣辣的疼。
视线瞬间归零。
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萧凛没动。
他站在浓烟中心，像是一尊雕塑。
闭眼。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强行展开。
【警告：视觉受阻。】
【启动满级听觉强化。】
【启动空间重构模组。】
刹那间。
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在他的脑海里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线条组成的立体网格。
左前方三点钟方向，呼吸声，急促。
右侧，衣物摩擦声，轻微。
还有一个。
正上方，倒挂着。
“找死。”
萧凛心里想。
当匕首从左侧无声无息刺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转身。
左手手腕上的钢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格挡在匕首必经的轨迹上。
“叮！”
火星在白烟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
萧凛的右手反手就是一根钢针。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就是快。
快到极致的简单。
钢针精准地刺入了偷袭者的颈动脉窦。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萧凛顺势在他怀里一掏。
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图纸落入手中。
右侧，阴风袭来，萧凛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
反手刺过去，同时一个翻身，迎着正上方洒出一把钢针。
只能两声闷哼，哒，哒，两个黑衣人倒在脚下。
萧凛冷冷的扫了三具尸体一眼，打开了手中的图纸
借着防毒面具里的微弱战术灯光，
萧凛定晴一看。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图纸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不是锅炉房。
真正的终点，是紧挨着锅炉房地基的……
“09号战略储备库”。
那里存放着刚刚从苏联引进的，用于制造最新型歼击机起落架的特种锰钢！
国家的命根子！
这张图纸下面，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断头台计划：最终乐章】
就在这时。
萧凛呼叫机里的公共频道，突然被刺耳的电流声强行切入。
滋滋啦啦的噪音中，传来一个沙哑癫狂的歌声。
是周振邦。
他在审讯室里，面对着铁窗，正在唱《空城计》。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
声音通过大功率的无线电干扰，直接覆盖了整个保卫科的通讯频段。
随着他那一句拖着长腔的唱词落下。
萧凛感觉到脚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当！”
远处幽深的管道里，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耳听得城外乱纷纷……”
“当！！”
第二声。
更近了。
根本不是什么戏词。
声波引信的校准频率！
老疯子，正用自己的歌声，给地底下的毁灭机器做最后的倒计时。
萧凛一把扯下图纸，塞进怀里。
必须要快。
在“银狐“替身拉下闸刀之前。
他得比死神跑得更快一步。
前方，管道的尽头，已经隐约能看到三号锅炉房透下来的暗红色的炉火。
那是出口。
也是地狱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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