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把胶卷扔给沈秋楠。
沈秋楠打开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显影盒，动作麻利地操作了几下。
几分钟后。
借着紫光灯，胶卷上的内容模模糊糊地显现出来。
哪怕是一向冷静的沈秋楠，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特种合金钢熔炼炉的核心结构图？”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还有一份名单……那是后勤部的供给人员表！”
这事儿大了。
轧钢厂正在攻坚的特种钢材，那是给前线造飞机大炮用的。
这东西要是泄露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
“把全厂的信号干扰器都打开。”
萧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把灯关了。”
“关灯？”沈秋楠一愣。
“他的心理防线还没崩。”
萧凛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张大夫，
“在这种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人的听觉和触觉会被无限放大，恐惧也是。”
随着电闸被拉下。
档案室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几个人形的轮廓。
萧凛拖了把椅子，坐在张大夫面前。
即使看不见。
他也能清晰地听到对方那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声。
“呼……呼……”
“张大夫，咱们玩个游戏。”
萧凛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空灵，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我念名字，你听着就行。”
“后勤部，李国华。”
呼吸平稳。
“仓储科，王大头。”
呼吸依旧平稳。
“运输队，周建军。”
“……”
呼吸停顿了0.2秒。
虽然极其短暂。
但在萧凛那敏锐的听觉里，这就好比是一声惊雷。
“看来周建军有问题。”
萧凛淡淡地说道。
黑暗中，张大夫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他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在黑暗中如此精准地捕捉到他的一丝慌乱。
这就是个魔鬼！
“接着来。”
萧凛没有停，“食堂采购，刘岚。”
平稳。
“废料处理组，赵德柱。”
又是0.2秒的停顿。
“赵德柱也是一个。”
随着萧凛一个个名字念下去，瘫在地上的张大夫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根本不是审讯。
这是单方面的凌迟。
就在萧凛准备念出第三个嫌疑人的时候。
“滋…！！！”
档案室墙角的广播喇叭，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是某种高频电流的干扰，穿透力极强，瞬间让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
整个轧钢厂原本还亮着的几盏路灯，瞬间熄灭。
全厂停电。
“怎么回事？！”
沈秋楠捂着耳朵喊道。
“是撤离信号。”
萧凛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度难看。
这种啸叫声，他在前线的战场上听过太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