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敌特组织在面临暴露风险时,启动的最高级别紧急撤离指令。
有人在通风报信!
而且是在保卫科开启了全频段信号干扰器的情况下!
这就意味着。
对方根本没有使用无线电。
既然不用无线电,那他们是用什么传递的消息?
萧凛闭上眼。
摒弃了外界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在听。
听这栋楼里,那些不该出现的声音。
很快。
一阵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振动,顺着墙壁传进了他的感知里。
“嗡……嗡嗡……嗡……”
声音很轻。
如果不贴着墙,根本感觉不到。
这声音来自于墙体内部。
萧凛猛地转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头顶那根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
这管道直通厂外。
如果是用特定频率敲击管道壁,利用金属固体传声……
原来如此。
这就是他们在干扰器全开的情况下,依然能向外界传递情报的“生命线”。
萧凛几步跨到墙边,踩着档案柜,一把抓住了通风口的铁丝网罩。
指尖传来的震动感,更加清晰了。
这根管子里。
有人。
萧凛手里的折叠刀轻轻一挑,早已锈蚀不堪的滤网便碎了一地。
不得不说。
当年的施工队确实有些偷工减料,但这反而给了他方便。
借着通风管口那一丝微弱的反光,萧凛还是看清了“震源”的真面目。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什么发报机。
是一个用老式闹钟改装的定时器,上面缠着一圈红蓝相间的电线,连接着一个倒吊着的玻璃容器。
容器里,是一种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而在容器的正下方,赫然是通风管道的积水凹槽。
一旦那滴液体落下,哪怕只有几毫升,与下面的酸性积水混合。
产生的反应只有一个结果:氰化氢。
在这个封闭的保卫科大楼里,只要这点气体顺着通风口散开,不出十分钟,这楼里除了老鼠,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
这帮人,真够狠的。
这是打算把整个保卫科一锅端了,好来个死无对证。
“嗒、嗒、嗒。”
定时器的齿轮声在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还有不到三十秒。
萧凛深吸了一口气,刚想伸手,眼睛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视神经上狠狠搅动。
视线瞬间模糊。
眼前的红蓝电线在重影中扭曲成了一团乱麻,根本分不清哪根是火线,哪根是控制线。
该死。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该死的后遗症犯了。
萧凛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既然看不见,那就别看了。
他索性闭上了眼。
在满级特工的世界里,手指的触觉往往比眼睛更可靠。
他从袖口抽出一根极细的紫铜丝。
右手两指稳,顺着那冰冷的闹钟外壳摸索进去。
齿轮咬合的震动顺着指尖传导。
就在那根指针即将跳动的瞬间。
“咔。”
铜丝精准地卡进了主发条与擒纵轮之间的缝隙里。
世界安静了。
那滴悬在瓶口的毒液,就在距离水面不到半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还没等萧凛这口气喘匀。
楼下的锅炉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瓶碎裂的声音。
有人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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