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为了这份名单，连氰化氢都用上了，看来是想让我们保卫科内部先乱起来？”
李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是……那是‘潜伏者’名单，赵铁柱……是我们的线人！”
“哦？”
萧凛挑了挑眉，
“那既然都要死了，我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老赵是什么时候入伙的？”
“五……五二年！”
李富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喊得声嘶力竭，
“他是五二年被我们发展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随后。
萧凛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
“呲……”
萧凛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直接点燃丝绸名单。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名字。
老杨傻了：“科长，这……这可是证据！”
“证据个屁。”
萧凛看着化为灰烬的丝绸，冷冷地说道，
“赵铁柱五四年才从部队转业进的轧钢厂，五二年他还在朝鲜战场上蹲猫耳洞呢。
这要是能被发展，除非你们特务局把电台架到了三八线上。”
李富贵的脸瞬间煞白。
这不仅是一份名单。
更一颗足以炸碎整个保卫科信任基石的“攻心雷”。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只要保卫科开始怀疑自己人，开始内部清洗，那这帮特务的目的就达到了。
设计这个局的人，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只可惜。
他遇到的是萧凛。
一个把心理战当饭吃的兵王。
“不过，这东西虽然假，但也不是完全没用。”
萧凛摊开手掌。
在他刚刚烧掉丝绸之前，他特意撕下了边缘的一角。
那一小块布片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用只有老式特工才看得懂的数码标注的坐标。
“东经116度，北纬39度……西郊？”
萧凛眯起眼，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李干事，你这只‘鞋’虽然破了，但这路引得倒是不错。”
他转过身，把那一小块布片塞进兜里。
“老杨。”
“到！”
“去车队，提那辆没挂牌的吉普车。把大灯蒙上黑布。”
萧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既然他们给咱们唱了一出‘空城计’，那咱们就回敬他们一出‘关门打狗’。”
他看向沈秋楠，声音低沉。
“带好你的勘查箱，今晚西郊那座废弃仓库，怕是会有不少‘尸体’需要你帮忙开口说话。”
夜色更深了。
萧凛大步走向黑暗深处。
既然真正的老巢已经露出了马脚。
那么今晚。
注定是一个流血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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