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后面连着几根细若游丝的铜线，直接通向墙壁内部的一个机械装置。
那装置做得极其精密。
齿轮咬合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但萧凛还是听到了。
“嗒……嗒……嗒……”
每隔六十秒，这个装置就会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震动。
这是一台定时脉冲发射器。
它在向外发送信号。
但这信号的频率……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萧凛下意识地低下头。
看向自己手腕的上海牌手表。
这是他升任保卫科副科长那天，厂里特批下来的福利，据说每一位保卫科的骨干都有一块。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一块表，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但此刻。
看着那根在夜光下跳动的秒针，萧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秒针每一次跳动。
墙壁里那个装置就会跟着产生一次几乎无法察觉的共振。
同频共振。
这哪里是什么福利。
这分明就是一个个活体定位信标！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不管保卫科怎么行动，哪怕计划再周密，哪怕保密级别再高，“银狐”总能提前一步嗅到风声。
合着人家根本不需要内鬼报信。
只要看一眼雷达，就知道你们这群戴着表的傻子在哪儿蹲坑呢！
萧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招“灯下黑”，玩得实在是高。
谁能想到。
象征着荣誉和信任的手表，竟然是套在脖子上的狗链子？
没有丝毫犹豫。
萧凛一把扯下那块平日里爱护有加的手表。
旁边就是一个用来清洗电路板的酸洗池，里面盛满了还在冒泡的工业强酸。
“想要坐标是吧？”
萧凛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老子送你去地狱里定个位！”
“滋啦……”
手表落入酸液的瞬间，腾起一股刺鼻的黄烟。
精密的齿轮和表盘在强酸的侵蚀下瞬间瓦解。
就在这一秒。
“呜……！！！”
仓库顶部的警报器，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西郊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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