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起身,慢慢地靠近正房。
到了门口,他并没有去推那扇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木门。
对于技能满级的兵王来说,门永远是留给死人的陷阱。
他的目光扫过院角,停在平日里用来磨豆面的青石磨盘上。
根据刚才在水塔上推导的管道走向,那排烟换气管的出口就在这间屋子的排水沟下面。
为了掩人耳目,通常会借用生活污水的臭味来掩盖地下机房的机油味。
萧凛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将石磨盘高高举起。
一百多斤的石碾子,在他手里轻得像个篮球。
对准墙根那处看似寻常的排水沟口,狠狠砸了下去。
“轰!”
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在抖。
脆弱的青砖排水渠瞬间崩塌,碎石和泥土在重力的裹挟下死死堵住了出口。
这一招叫“闷灶”。
既然你喜欢躲在地下装神弄鬼,那就让你尝尝烟熏火燎的滋味。
排气口被堵死,地下密室里的空气循环系统瞬间就会变成毒气室,除非她想憋死在里面,否则只能滚出来。
果然,不到十秒钟。
正房那扇紧闭的木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
一股浓烈的烟味混杂着还没散去的煤油味扑了出来。
一个面目陌生的老太披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灰棉袄,手里拄着龙头拐杖,跌跌撞撞地跨出门槛。
“谁啊……大半夜的……是要拆了我的老骨头吗?”
陌生老太的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和无助。
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起来就是个风烛残年的无辜老人。
这演技,放在后世高低得拿个终身成就奖。
如果不是系统的雷达上红得发黑的敌对光点正在疯狂闪烁,萧凛差点都要信了。
老太看似脚步虚浮地往前迈出的那一瞬间,她手中的拐杖并没有点地,而是极其隐蔽地抬高了三寸,龙头正对准萧凛的小腹。
战术动作。
萧凛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右手却如毒蛇出洞,在拐杖落地之前,扣住陌生老太枯瘦的手腕。
“咔嚓。”
机关被强行卡死的脆响。
老太浑浊的眼底瞬间闪过一道精光,杀手的本能反应,
她刚想借力后撤,却发现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想死就别动。”
萧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威胁,
“那根毒针要是射出来,我保证它最后会插在你自己的眼球上。”
这时候,后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邻居。
住在隔壁耳房的王大妈披着衣服冲了出来,一看这场面,顿时尖叫起来:
“萧凛!你个杀千刀的!
你干什么欺负新搬来的秦老祖宗!她那么大岁数了……”
王大妈是个热心肠,平日里最敬重这位新搬来烈属身份的老太太,眼看萧凛这个混不吝的门卫竟然在深夜对老人动手,上来就要拉扯。
萧凛看都没看她一眼,左手直接探入陌生老太的棉袍领口。
“刺啦”一声。
衣领被蛮力撕开,露出了里面的夹层。
一枚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深褐色胶囊,被极其巧妙地缝在领口最方便低头就能咬到的位置。
氰化钾。
这东西,普通老百姓是见都没见过,更别说缝在衣服里当扣子。
紧接着,萧凛的手掌顺势上移,一把抓住了老太那稀疏的银发。
“啊!”王大妈吓得捂住了嘴。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银发连带着头皮被萧凛硬生生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