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头发都掉了？呀....”
“啊.....”
人群里一群惊呼。
那根本不是脱发，而是一个精密的假发套。
在光秃秃的脑壳上，是紧贴着头皮，用胶布固定着的铜丝线圈。
线圈末端连着一个微型耳蜗状物体，直接贴在耳后的听骨上。
不是助听器。
是苏制高频骨传导接收线圈，特工用这东西接收指令。
王大妈到了嘴边的“大逆不道”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平日孱弱的老太太。
此刻正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萧凛，眼神里哪还有半点慈祥，分明是一头恶狼。
“王大妈，看来您这位老祖宗，耳朵比谁都好使。”
萧凛随手将假发套扔在地上，一脚踢向屋内那铺看起来睡了几十年的土炕。
并没有砖石碎裂的声音。
炕面的伪装层直接塌陷，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方形洞口。
洞口深处，隐约传来排风扇的沉闷嗡鸣声。
这哪里是住人的正房，这分明是一个要把整个轧钢厂，
乃至这片军管区都要炸上天的前沿指挥所。
萧凛从腰间解下尼龙绳，极其熟练地打了个活结，套在陌生老太的腋下。
“你……你想干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陌生老太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且阴冷，
“探路。”
萧凛面无表情地提起这个瘦小的老太婆，直接将她悬空吊在黑洞洞的入口上方。
如果有绊发雷，或者连动式陷阱，
这位“银狐”替身将会是最好的肉盾。
“如果是你设计这个洞，你会把第一发子弹留给谁？
肯定是最先探头进来的人。”萧凛在老太耳边轻声说道，
“所以，这叫女士优先。”
老太的脸色变了，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确定没有触发式机关后，萧凛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持枪，身形如狸猫般滑入地道。
地下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
不是阴暗潮湿的地窖，是一间经过专业加固的密室。
墙壁上挂满了图纸，借着头顶昏黄的灯泡，
能看清是红星轧钢厂几个核心保密车间的精密零件结构分解图，
甚至连公差数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但最让萧凛震惊的，是位于密室正中央的红木方桌。
桌上并没有预想中的发报机。
只有一个正在燃烧的铜盆。
一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已经被点燃了一角，火舌贪婪地吞噬着上面的墨迹。
在还没被烧毁的纸张顶端，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萧凛。
字体娟秀，力透纸背，带着深沉的杀意。
这帮人早就知道他会查到这里。
甚至连他今晚的突袭都在计算之中。
这不是仓促撤离留下的痕迹，这是一场早就预设好的挑衅，或者说……是一封死亡通知书。
萧凛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扑向铜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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