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东西拿到手,就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就在萧凛准备转身撤离的刹那,那刚刚断裂的压缩机底座下,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像是漏气。
不好。
连动式的液压陷阱。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心思歹毒到了极点,根本没打算让拿到芯片的人活着走出去。
萧凛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黑色皮质保卫科制服。
与此同时。
压缩机底部的四个喷头猛然爆开。
四道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透明液体,如同高压水枪一般交错喷射而出。
强酸。
这种浓度,沾上一点就是皮开肉绽,若是喷在脸上,直接就是毁容致盲。
萧凛将手中的厚重皮衣猛地甩开,像一面盾牌般护在身前和头顶,另一只手抄起角落里那把生锈的手摇排风扇叶片,狠狠卡在那个还要继续喷射的阀门上。
“嗤啦........”
腐蚀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
结实的牛皮大衣瞬间冒起滚滚白烟,像是被扔进了油锅,表皮迅速发黑卷曲穿孔。
必须马上走。
这里的空气哪怕吸入一口,肺部都要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萧凛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聋老太。
这老东西不能死在这。
她是活着的证据,也是撬开整个间谍网的钥匙。
他憋住一口气,单手抓起老太的后衣领,像是拖死狗一样将她拽向梯口。
木质梯子已经被酸雾腐蚀得摇摇欲坠,最下面两级更是直接碳化。
萧凛迅速的,在铁扇叶彻底报废前,将其一把插进砖墙的缝隙里。
借力,起跳。
军勾皮靴在滑腻的墙面上蹬出一道划痕,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出了井口。
身后的地道里,皮大衣彻底化为一团焦黑的烂泥。
刚才回到后院地面,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喧闹的人声就灌进了耳朵。
“大家伙都看着呢!这是杀人灭口啊!”
“保卫科的就能随便杀人吗?”
“老祖宗可是烈属!萧凛这是要造反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菜刀舞得虎虎生风,唾沫星子横飞。
他平日里看似憨厚正直的大脸上,此刻写满煽动暴力的狂热。
周围的邻居们已经被忽悠上当了。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举着火把和铁锹,把老太屋子的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眼神里满是盲目的愤怒。
群体性的盲目冲动,最是棘手。
只要有人带头,这帮人真的敢冲上来把你撕碎。
萧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浑身散发着酸臭味和杀气。
他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解释?
跟这群被当枪使的蠢货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左手一扬。
那个还没捂热乎的铜丝接收线圈,连带着封装好的剧毒胶囊,直直地砸向易中海的面门。
“啪!”
易中海正喊得起劲,眼前突然黑影一闪,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
但这只是虚晃一枪。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萧凛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
右腿如钢鞭般低扫而出,狠狠地抽在易中海的膝弯处。
“咔!”
这一脚可是用了实劲。
易中海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菜刀也“当啷”一声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萧凛已经绕到了他身后。
抽出腰间的军用牛皮腰带,熟练地绕腕收紧打结。
两秒钟。
这位在四合院里不可一世的一大爷,就被像捆猪一样反剪着双手,脸贴着冰冷的冻土,动弹不得。
人群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叫嚣着的小伙子们,看着萧凛冷得像冰窟窿一样的眼睛,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缩。
这狠人。
跟这种人玩横的,那不是找死吗?
这时,一道白色身影提着带有红十字标记的箱子冲进了人群。
沈秋楠。
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女法医,动作却比在场的任何男人都利索。
她没看地上的易中海一眼,直接扑向被萧凛扔在一旁的老太。
听诊器贴上胸口。
翻开眼皮。
检查口腔。
“没死。”
沈秋楠的声音冷静,
“只是休克,但是……”
她的手指停在了老太的锁骨下方。
那里有一块不太正常的皮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