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沈秋楠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按压了一下。
“嗡……”
原本安静躺在地上的聋老太,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刚才地道口深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嗡鸣声。
沈秋楠脸色骤变。
“压力感应器!她是用身体撞击墙壁触发的,这不是单纯的报警装置,她在向地下发送持续信号!”
不用她说,萧凛也听到了诡异的嗡鸣。
老式的机械延时引信齿轮转动的声音。
声音是从老太正房的地基下面传来的,不是密室。
这老太婆,真正的杀手锏根本不在密室里。
那个密室只是个幌子,或者说,是个诱饵。
真正的毁灭性装置,埋在更深的地方,覆盖范围绝对不止这一个后院。
“带人撤!去前院空地!快!”
萧凛一把将老太拎起来扔给沈秋楠,吼声如雷。
沈秋楠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招呼着还在发愣的邻居们往外跑。
萧凛没有跟着撤。
他反而转身,一脚踹开了老太正房的木门。
屋内一片狼藉。
但他目光如炬,直接锁定了堂屋正中央一块有些松动的青砖。
撬棍插入缝隙,用力一掀。
泥土翻开。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混杂着水腥气扑面而来。
果然。
就在薄薄的浮土下面,埋着一个像煤气罐大小的铁疙瘩。
上面布满复杂的铜管,铜管连接着在空转的齿轮组。
这是一枚自制的雷汞炸弹。
这种玩意儿极不稳定,稍有震动就会爆炸,所以特务给它加装了一套简易的水冷循环系统,利用自来水管的低温水流来保持雷汞的稳定性。
但是刚才为了逼出老太,萧凛把排水管砸塌了,连带着地下的水循环系统也被切断了。
温度在升高。
指针正在疯狂跳动。
剪线?
来不及了。
这种土造的玩意儿根本没有标准的红蓝线,乱剪一刀,全院升天。
必须降温,或者是改变它的化学环境。
萧凛的目光疯狂地在屋内扫视。
没有水。
水缸刚才已经被砸碎了。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灶台上半人高的大黑陶缸上。
酸菜。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积酸菜。
老北京积酸菜,那是下了重盐的,发酵出来的酸水里含有大量的乳酸和盐分。
而雷汞引信最怕的就是强酸或者强碱环境的剧烈变化,更别提这种冰冷刺骨的盐水本身就是最好的冷却剂。
死马当活马医了!
萧凛一步跨过去,双臂抱起那口足有一百多斤重的大缸。
腰部发力,猛地一转。
“哗啦!”
一整缸浑浊发黄,飘着白沫的酸菜水,连带着十几颗烂白菜帮子,劈头盖脸地倒进了那个地洞里。
冰冷的酸水瞬间淹没了正在发热的炸弹。
“滋滋滋……”
一阵白沫翻涌而起。
酸液正在和引信周围的碱性保护层发生中和反应。
齿轮转动声,戛然而止。
指针停住了。
赌赢了。
土办法虽然难看,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年代,比什么高科技都管用。
萧凛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酸水。
他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后院已经空了。
只有被绑成粽子的易中海还趴在地上。
这家伙竟然没有趁乱滚走。
不是他不想走。
而是他吓傻了。
此时的易中海,脸色煞白,那双本来满是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真正的恐惧。
但他恐惧的方向,不是刚刚差点把他炸上天的井口。
也不是满身杀气的萧凛。
他死死地盯着前院的方向。
准确地说,是盯着连接前院和中院的那座雕着垂花门的石影壁。
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比阎王爷还要可怕的东西。
萧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那座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影壁,在月光下投射出一道狰狞的黑影,而在那黑影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稍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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