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的声音沙哑,色厉内荏。
“按照规定,除了收件人,谁也没权查我的包,就算是公安来了也不行……”
一边说着,他那只揣进兜里的右手。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的高频蜂鸣器。
只要捏碎了,特制的音频就会顺着无线电波传出去,
到时候,这就是给同伙撤离的最后信号。
这帮特务的职业素养确实还在,到了这一步,想的不是求饶,而是怎么把损失降到最低。
萧凛根本没有跟他废话的打算。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所谓的流程和规矩,那是给活人定的,不是给死士留的。
就在老赵发力的前一刹那。
萧凛动了。
他的食指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看似随意地往前一探,却精准无比地卡进了老赵右手虎口的麻筋处。
这里是手阳明大肠经的原穴,更是人体发力的枢纽。
“咔吧。”
一声脆响。
不是骨折声,而是肌腱在瞬间受到重击后的痉挛声。
老赵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原本要捏碎报警器的手,瞬间瘫软下来。
藏在掌心的黑色硬塑料块,“啪嗒”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
还没等老赵惨叫出声。
萧凛顺势往下一带,沉甸甸的绿色邮包就已经易了主。
拎在手里,分量不对。
死沉。
如果是信件或者报纸,哪怕是装满了,也不该有这坠手的压迫感。
萧凛直接撕开了帆布包那满是油污的封口。
借着昏黄的路灯光线。
那一瞬间,饶是萧凛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包里只有四根用粗糙的铅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管,管口用沥青封死,正散发着腥甜味。
那是防辐射液泄漏的味道。
“别动!”
身后传来了沈秋楠急促的低喝声。
平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女法医,此刻脸上竟然带上惊恐。
她手里的黑色胶木盒子:盖革计数器,还没完全凑近,指针就已经疯了一样打到了红区最顶端。
“滋滋滋滋......”
仪器发出的尖锐蜂鸣声,在寂静的冬夜里,刺耳无比。
“是钴-60。”
沈秋楠的声音冷清,
“工业探伤用的高放射源,这么大的剂量,只要扔进轧钢厂的生活用水井里,不出三天,全厂两万多职工,加上家属,都要得急性放射病。”
好狠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破坏了。
是要绝户。
要在四九城的重工心脏上,狠狠地插上一刀。
萧凛看着手里这烫手的山芋,眼神愈发冰冷。
他腾出一只手,在老赵那身制服的内兜里迅速摸索了一番。
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单据被掏了出来。
借着光一看。
萧凛都被气笑了。
一张盖着“市二局民防办”鲜红公章的特殊物资调拨单。
申请人的签名栏里,赫然写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萧凛。
字迹模仿得极像,连萧凛写“凛”字时习惯性回锋都学了个十成十。
这一手连环计,玩得是真漂亮。
要是今晚这事儿成了,全厂中毒。
等到上面严查下来,这就成了铁证。
他萧凛,就不再是抓特务的英雄,而是蓄意盗窃放射源、投毒破坏的现行反革命。
到时候,一颗枪子儿都是轻的。
这帮人,不光想要他的命,还想把他钉在耻辱柱,永世不得翻身。
“哎哟,这是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
中院那边的垂花门里,王大妈披着棉袄,探头探脑的过来。
“萧科长,老赵也就是个送信的,虽然这时候来晚了点,也不至于动手吧?”
王大妈一边说着,一边往这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