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挂在床头的紫檀佛珠,突然莫名的断裂,噼里啪啦地往地上砸。
萧凛看到这突然散落的珠子,心里一跳,不由后退了一步。
就在其中一颗略大些的“佛珠”触碰到青砖地面的瞬间。
“咔嚓。”
极其细微的撞针激发声。
传进萧凛的耳,他一个激灵!
猛地向小桌下压低了重心,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的弓,瞬间完成了侧翻规避。
“嘭!”
一团浑浊的白烟,伴随着刺鼻的硫磺味,在狭窄的房里瞬间炸开。
还好不是高爆雷。
特制的土造烟幕弹。
里面掺了辣椒粉和生石灰,一旦吸入肺里,能让人咳得把肺叶子都吐出来。
若是换个没经验的愣头青,这会儿怕是早就捂着眼睛惨叫了。
萧漂眯起眼,屏住呼吸,手中的火漆残片被他死死扣在掌心。
想借着这小动静跑?
在这个四合院里,还没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哎哟喂!怎么起火了!”
就在这烟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的当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夸张的惊呼。
张德富。
这胖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倒是“忠义”起来了。
他捂着鼻子,一头撞进烟雾里,肥厚的大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还嚷嚷着:
“快救火!看看有没有人受伤?都让开!”
看似救人心切。
实则是想把水搅浑。
只要场面一乱,证据就能被破坏,就能拖延时间,人就能被转移。
这种下作的手段,萧凛见得多了。
就在张德富胖猪手即将触碰到炕沿的一刹那。
一只铁钳般的手,从烟雾中无声探出,扣住了张德富手腕处。
“啊……好痛!”
张德富一声惨叫,感觉半边身子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凛借着冲力,腰马合一,反手一个利落的切摔。
“砰!”
张德富两百斤的肉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北墙的半截砖上,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直落。
“张德富。”
萧凛的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格外冷冽,像是索命的阎罗。
他单膝顶住张德富的后腰,一只手熟练地卸下了对方腰间的枪套,将那把还没打开保险的五四式手枪扔到了门外。
“身为保卫科干部,现场破坏证据,阻碍办案。”
“从现在起,解除你的一切职务和配枪权。再敢动一下,按通敌论处!”
这顶帽子扣下来,比刚才那一摔还要狠。
张德富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砖地,这一刻,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恐惧。
这萧凛,是真的敢开枪毙了他。
此时。
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冲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还有押在保卫科人员和陌生老太。
沈秋楠脸上戴着一个简易的医用纱布口罩,手里拿着一块浸了清水的药棉。
“给我。”
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萧凛手里接过那枚滚烫的火漆残片,迅速用湿药棉包裹起来。
专业动作,行云流水。
“这并非普通的纸灰味。”
沈秋楠蹲在地上,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地砖缝隙,
“有硝酸纤维素燃烧后的酸味。
烧的是缩微胶片!”
胶片?
难怪那火光颜色不对,还有股子刺鼻的酸臭味。
这东西燃烧极快,稍纵即逝。
要不是萧凛刚才出手够快,这唯一的线索早就化成灰了。
这时,在门口一直被看押着的特务老太太突然发出怪声。
“呃……呃……”
这老太浑身剧烈抽搐起来,两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双手死死抠着胸口,整个人靠在保卫科人员身上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