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发作？
演得真像。
连脸色的憋红程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若是不知情的，这会儿早就吓得叫救护车了。
但萧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等。
等这个老狐狸露出最后的獠牙。
老太太的右手，在剧烈抽搐的掩护下，正一点点地缩进宽大的棉袄袖口里。
正对着满是麦秸秆编织的炕席。
极易燃的东西。
萧凛冷笑一声。
他一步跨到灶台边，抄起水瓢。
半瓢带着冰碴子的冷水。
“哗啦！”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瓢冷水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老太太身上。
狠辣。
重点照顾的，就是她缩在袖口里的右手。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彻底撕破刚才垂死挣扎的伪装。
老太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浑身湿透，哪还有半点哮喘发作的样子？
随着她这一抖。
一个被水泡湿的火柴盒，顺着袖口滑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红头火柴已经湿成了一团红泥。
“想放火烧屋，来个死无对证？”
萧凛一脚踩碎火柴盒，眼神里满是讥讽，
“这招‘火烧连营’，在咱们这不管用。
您这把老骨头，还是留着去审讯室里再抖吧。”
说完。
萧凛根本不理会老太太那怨毒的眼神。
他转身，一把掀开了炕上那床发黑的棉絮。
刚才泼水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下面有空洞的回响。
一本破旧的《金刚经》赫然躺在炕席下。
书页已经泛黄发脆。
萧凛拿起来，指尖轻轻一搓。
这书的分量不对。
太轻了。
他翻开封面。
书脊处被人精巧地掏空了，里面夹着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半透明图纸。
展开一看。
沈秋楠凑过头来，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轧钢厂动力车间的锅炉排压阀分布图？”
图纸上。
在安全阀的位置，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圆圈。
旁边还标注着一组组复杂的数字。
压力临界值的计算公式。
“不是分布图。”
萧凛的声音低沉，
“这是爆破图。只要按照这上面的参数调整压力阀，今晚……”
“呜.......！！”
话音未落。
一阵凄厉至极的汽笛声，突然从厂区方向传来。
声音尖锐刺耳，鬼哭狼嚎，瞬间刺破了四合院冬夜的寂静。
轧钢厂的一级警报。
是锅炉压力超标，即将炸炉的死亡信号。
这声音一响。
整个四合院的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还趴在地上的张德富，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充满恐惧的绿豆眼里，此刻竟然涌上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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