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萧凛手里，它轻得像把剪刀。
“闪开！”
萧凛一声暴喝，整个人跃上滚烫的管道支架。
他将液压剪的钳口，对准排压阀侧下方的一根备用回流支管。
那里是管壁最薄弱的地方。
“给我开！”
萧凛双臂青筋暴起，满级格斗术带来的不仅仅是技巧，更是对身体力量的极致掌控和瞬间爆发。
“嘎吱.......”
液压剪发出一声脆响。
厚重的无缝钢管，在剪切力下开始变形扭曲。
“砰！”
一声巨响。
钢管被硬生生切断。
一股裹挟着恐怖热量的白色蒸汽柱，如狂龙出海，顺着断口呼啸而出，撞进了下方的安全卸压池里。
巨大的反冲力，差点把萧凛从支架上掀飞出去。
幸好，他死死扣住了栏杆。
随着蒸汽的宣泄，控制台上的压力指针，终于开始断崖式下跌。
得救了。
沈秋楠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的靠在了控制柜上。
她看着烟雾中如同战神般的身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仅仅是敬佩，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动。
萧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汽，跳下支架，走向翻滚着沸水的卸压池。
刚才蒸汽喷涌而出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池边的过滤网上，挂着一样东西。
是被高压蒸汽从管道深处冲出来的。
萧凛用钳子将东西夹了起来。
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标牌。
经过高温蒸汽的冲刷，上面原本的油污已经消失殆尽，露出了一层暗红色的锈迹。
但这锈迹，恰恰说明了问题。
这东西在锅炉内部，至少已经浸泡了几个月甚至更久。
萧凛凑近看了看。
标牌上清晰地刻着一行小字：
【银狐-07】
这不仅仅是一次破坏。
这是一个长期潜伏的信号。
这枚标牌挂在锅炉内壁，就像是一个坐标，或者说，是一个只有内部人员才懂的“记号”。
“萧科长！萧科长你没事吧？”
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满头大汗的刘厂长带着一帮干部终于冲了进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被强行切断的管道，这位经历过战争的老厂长，此刻手都在抖。
“没事了。”
萧凛将标牌放进证物袋，当着所有人的面封口，然后递给沈秋楠保管。
“刘厂长，陈师傅已经被我扣在门口了。”
萧凛的声音在排气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需要立刻搜查他在车间的私人储物柜。
我有理由怀疑，那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刘厂长看着萧凛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查！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绝不姑息！”
陈师傅的储物柜就在车间尽头的更衣室里。
生锈的铁皮门被撬开。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只有几件换洗的工装和一个搪瓷茶缸。
看似没有任何异常。
但萧凛伸手在柜子顶部的隔层板下面摸索了一下。
果然。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粘在暗处的胶布。
撕下来一看。
那是一个折叠得很小的信封，没有邮戳，也没有收件人。
信封口还没封死，显然是准备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情报。
萧凛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
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却让萧凛的震惊：
“惊雷计划受阻，启用备用方案。今晚子时，全员归巢。”
归巢。
这不仅仅是接头。
这是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在看似平静的四合院里，进行殊死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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