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萧凛，语气里带着几分只的嘲弄，
“但这背面的蚀刻痕迹，泛着一股子淡黄色。”
“这是用‘金水：也就是王水加重铬酸钾混合液腐蚀出来的。”
“这配方的腐蚀剂，全四九城，只有市局法医实验室的器材清单里有。”
意思很明显。
这不仅仅是栽赃。
这是有人在保卫科、甚至更上面的系统里，早就备好的一手棋，既想把沈家拖下水，又想利用特殊的化学试剂，把嫌疑往内部人员身上引。
真是好算计。
就在这时。
大院外面的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嘈杂的喝骂声。
“不许动！”
王大柱的大嗓门。
仅仅过了半分钟。
气喘吁吁的王大柱就跑进了中院，手里挥舞着一张地图，脸上满是激动。
“科长！抓着了！”
“那红光一亮，有辆吉普车就跟疯了似的往外冲，正好撞进咱们布置的死胡同里！”
“挂的是‘物资调配’的牌子，但这司机身上，藏着这个！”
萧凛接过那张图一看。
好家伙。
这是一张红星轧钢厂周边的俯视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好几个点。
全是狙击位。
而且，所有的射击诸元，都指向同一个位置：保卫科审讯室的通风口。
这哪是什么接应？
这是灭口。
只要刚才张德富或者小李护士被抓进审讯室，外面的枪子儿马上就会送他们上路。
“把人都带下去，分开关押。”
萧凛摆了摆手，示意王大柱把脱了下巴的小李拖走。
大院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台刚才被萧凛重新通了电的AN/GRC-9电台，在井台上发出一阵阵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滋滋……滋滋……”
萧凛半蹲在地上，手指在那冰冷的调频旋钮上缓缓转动。
满级反谍系统瞬间启动。
在他的脑海里，原本杂乱无章的无线电波噪音，迅速被过滤、重组。
那些在外人听来只是静电干扰的“沙沙”声，此刻在他的耳朵里，却清晰得如同面对面的交谈。
很快。
一个极短、极快，经过了三次加密的波段被他捕捉到了。
这信号很强。
而且，离得很近。
“信号已现，按原计划实施‘熔断’。”
熔断？
要切断所有线索，弃车保帅的意思了？
萧凛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电台的外壳，感受着音频振荡带来的细微反馈。
在这个距离内，信号的强弱与方向，是有迹可循的。
哪怕对方用的是定向天线。
哪怕对方藏得再深。
萧凛猛地睁开眼，目光越过重重院墙，死死钉在了轧钢厂办公区最核心的那栋楼上。
如果他的听感没错。
这个发号施令的“鬼”，此刻正坐在行政楼的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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