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高频发报机。
萧凛拨弄了一下那个频率旋钮。
果然。
频率刻度被用红漆死死地封在了那个特定的波段上;那是民用广播频段之外的盲区。
而在那个发报按键上。
萧凛看到了一样让他眼熟的东西。
为了防滑,按键上缠着一圈细密的红线。
他凑近看了看。
那不是普通的棉线,而是从某种高级布料上拆下来的红灯芯绒丝。
这材质。
跟之前伪装弹、装毒馒头的篮子提手上的装饰布,一模一样。
有意思了。
一条细细的红线,把纳兰老祖,刘大力,还有眼前这个电工班长,串成了一串蚂蚱。
不到五分钟。
楼梯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保卫科科长李卫国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干事冲上了天台,紧跟在后面的,是提着勘验箱的沈秋楠。
“封锁现场!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李卫国吼着。
他看着被萧凛压在地上的刘大山,气得脸上的青筋直跳,
“好你个刘大山!平日里厂里待你不薄,你他娘的居然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萧凛没理会李卫国的咆哮。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沈秋楠。
这女人正盯着那台巨大的主变压器发呆。
“怎么?”萧凛问。
“油位不对。”
沈秋楠指了指变压器侧面的玻璃油位计,
“这种油浸式变压器,即使是满负荷运转,油温升高体积膨胀,油位也不该超过红线这么多。”
“除非……”
“除非里面被塞了东西,把油给置换出来了。”
萧凛接上了话茬。
沈秋楠没废话。
她从勘验箱里拿出一根特制的伸缩抓钩,顺着变压器顶部的注油口探了进去。
这动作极其危险。
虽然断了电,但这油槽里的温度还没降下来,而且充满了易燃的油气。
几秒钟后。
随着一阵粘稠的液体滴落声。
一个被油纸和橡胶皮层层包裹的密封袋,被从黑乎乎的绝缘油里钓了出来。
“这帮孙子,真会藏。”
李卫国凑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除了检修,谁能想得到?”
沈秋楠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开还在滴油的橡胶皮。
里面是一张蓝图。
准确地说,是一张全厂电力分配逻辑图。
但这张图并不是为了让人看懂电路。
萧凛带上手套,接过图纸翻到背面。
原本空白的图纸背面,被人用那种工程专用的硬铅笔,写了一行字:
“18点整,听雷鸣为号。”
那一瞬间。
天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旧手表。
时针指在五点三十。
距离六点整的厂庆六十周年剪彩仪式,只剩下最后三十分钟。
“雷鸣……”
萧凛眯起眼睛,目光投向远处已经搭好彩台,红旗招展的厂门口。
所谓听雷。
在这个没有雷雨的日子里,能发出雷鸣般巨响的,只有一种东西。
炸药。
而剪彩那一刀下去,接通的可不仅仅是喜庆的电路。
是死神的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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