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傻柱这种为了所谓的“面子”能把命都搭上的蠢货,讲道理是没用的。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的让他“清醒”。
萧凛单臂发力,直接把还瘫在地上哆嗦的傻柱从平板车边拽出两米远。
“滚一边去!”
随着这一拽。
原本应该不仅是用来拉车的,更是用来掩护的破棉被被掀开。
萧凛没有丝毫停顿,在那布满油污的车底摸索了一把,猛地发力。
“哗啦”一声。
一组用黑胶布缠得死死的TNT电管被他暴力扯了出来。
但就在电管离手的那一刹那。
萧凛那原本因为危机解除而稍显松弛的眼睛,骤然惊。
这不对劲。
按理说,电管的引线应该连接在车轴或者底盘的触发器上。
但这组电管尾部的两根红蓝导线,顺在他那件厚重油腻的厨师棉袄里。
原来如此。
这一招“灯下黑”玩得真是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车上,谁能想到,真正的信号接收源,竟然是人?
傻柱根本就不是推车的。
这货就是个活体移动的信号塔!
“别动那件衣服!”
沈秋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冷感。
这位女法医显然也发现了端倪。
她没有理会周围工人们惊恐的眼神,大步跨过地上一堆散落的零件,手里的手术刀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
那是锋利刀刃划破粗布的声音。
被踢飞在另一侧的刘大拿,那件原本看着不起眼的灰棉袄后背,被直接剖开。
里面的填充物不是棉花。
而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线路,以及一台被拆得只剩骨架、压得扁扁的电子管收音机改装件。
在那改装件的核心位置。
一枚拇指大小的真空管,正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耦合震荡器。”
沈秋楠用刀尖挑起那根极细的钨丝,语气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这东西我只在缴获的美式空投物资里见过图纸。
利用磁场共振原理,只要刘大拿靠近傻柱五米范围,两个线圈产生互感,电路就会自动闭合。”
好算计。
真的好算计。
让刘大拿押车。
实际上,他才是那个游走的“扳机”。
只要他在路上任何一个地点跳车逃跑,或者离得太远,炸弹都不会响。
只有当他确信傻柱已经把车推到了主席台,也就是推到了他身边,两个线圈重合。
那就是惊天动地的一响。
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把人心和物理学都算到了极致。
“救命啊!保卫科乱抓人啦!”
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嚎叫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僵持。
只见原本被折断手腕的许大茂,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工友们!大家都看见了!萧凛他不想让咱们过好厂庆,他这是要栽赃陷害!
他要把咱们厂搞乱啊!”
这一嗓子。
极具煽动性。
不得不承认。
许大茂在厂里经营了二十年的人设,哪怕到了这一刻,依然有着可怕的惯性。
周围原本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几千名工人,人群开始骚动。
毕竟在这个年代。
阶级感情有时候比事实真相来得更猛烈。
眼看着人群就要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冲击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