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胸前的工作证被整齐地切了下来。
根本不用萧凛吩咐。
沈秋楠熟练地撬开证件夹层。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内芯。
而是一块只有火柴盒大小、做工极其精密的集成电路板，上面还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天线。
微型超短波发射机。
“频率104.5。”
沈秋楠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子寒意，“跟之前在易刘大茂那搜出来的接收器频率完全吻合。”
闭环了。
这就是个早已设定好的三点一线立体爆破引导系统。
一旦这里的信号发出。
埋在厂里的那些炸点，还有水塔上的枪手，就会同时运作。
被萧凛死死按在地上的张干事，听到了这句话，那张原本斯文的脸上瞬间狰狞得像个恶鬼。
“完了……”
他嘶吼一声，那是困兽最后的疯狂。
“那就一起死！！”
他猛地发力，拼着手臂脱臼的剧痛，一头撞向了身旁触手可及的配电柜。
那是主席台的主控电源。
旁边那个红色的拉杆，并不是普通的断路器。
而是直通变电所的高压合闸开关。
只要拉下来。
瞬间产生的高压电弧不仅会烧毁整个主席台，由此引发的全厂大停电，更是会造成不可估量的恐慌和事故。
这是要拉着几千人给他陪葬！
“找死。”
萧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张干事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根红色拉杆的一刹那。
“砰！”
一声闷响。
萧凛手里的五四式手枪倒转，坚硬的钢制枪柄狠狠地砸在了张干事的后颈大椎穴上。
这一击。
快、准、狠。
张干事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而那根即将倒下触碰到开关的高压操作绝缘杆。
被萧凛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距离通电的铜排，只有不到两厘米。
“呼……”
旁边的李卫国看得冷汗都下来了，这要是再晚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萧凛随手扔掉绝缘杆，一把扯开了张干事被汗浸透的中山装。
在他的贴身内衣口袋里。
鼓鼓囊囊地塞着一本书。
拿出来一看。
是一本被翻烂了的《**选集》。
但这本书很轻。
只有封皮是完整的。
萧凛翻开封面。
里面大部分书页都被挖空了，只剩下中间夹着的一张泛黄的硬纸片。
这张纸片的边缘，被剪成了奇怪的锯齿状。
看着这形状。
萧凛的脑子里像是闪过一道闪电。
他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之前从老陈的遗物里、还有易中海的地窖里搜到的另外两张残片。
拼合。
严丝合缝。
当这三张碎片拼在一起的时候。
一张完整的、手绘的四合院俯视图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暗哨和撤退路线。
而所有红线的终点。
都汇聚到了后院。
那个平日里大门紧闭、住着全院辈分最高、号称“老祖宗”的聋老太太屋里。
在那间屋子的位置上。
赫然画着一只用红蓝铅笔勾勒出的狐狸头。
旁边批注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
“代号：银狐。撤离通道已开启。”
什么许大茂，什么秦淮茹，什么张干事。
全都是摆在台面上的棋子。
真正的大鱼，一直都窝在后院里，冷眼看着这群人上蹿下跳。
萧凛缓缓收起那张拼凑完整的地图。
他的目光越过主席台的幕布，看向了远处那几根高耸入云的巨大烟囱。
水塔上的枪手还在等信号。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
那老子就给你们加把火。
“老赵！”
萧凛对着对讲机低喝一声。
“到！”
“带上你的人，每人两罐干粉灭火器，还要带上发烟罐。”
萧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
“去那几根烟囱下面候着。”
“咱们给那位‘银狐’老太太，演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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