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电筒的光柱切向那道仅剩二十厘米的石板缝隙,萧凛的手指极有节奏地在开关上按动。
三长两短。
停顿。
再接一长三短。
这是军用通用的光信号编码,在这个充满煤油蒸汽的地下活棺材里,吼叫不仅费力,还可能因为声波震动引发不可控的二次塌陷,光是唯一的语言。
信息很简单:
影壁墙根,左数第三块麒麟浮雕,撬开它。
不得不说。
沈秋楠这个女人虽然性格冷得像块冰,但业务能力确实没得挑,光柱刚刚闪烁完最后一下,头顶传来的金属撬动声就变了方位。
不再是盲目地攻击断龙石,而是精准地落向了影壁墙的根基。
没过半分钟。
井口上方传来“哗啦”一阵砖石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那个被生生扯断了手腕都没哼一声的老虔婆,身子突然猛烈地抽搐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透出了绝望。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实心的风水墙,而是一个伪装到了牙齿的物理控制闸。
就在这时,井口缝隙里飘下来一个颤抖带着哭腔的男声。
“别……别开枪!我说!我全都说!”
“那是反向液压锁!密码是左旋三圈,按下那个麒麟眼珠子!那是总阀!”
是许大荗。
这老东西显然是被上面那个拿枪顶着他脑袋的李卫国给吓破了胆,也可能是看见大势已去,想用这最后的机密换条活路。
有点意思。
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家伙,卖起队友来倒是比谁都利索。
萧凛没有丝毫犹豫,在那阵机关齿轮开始反向咬合的瞬间,他一把拎起地上半死不活的纳兰老太,像拎着一只待宰的瘟鸡。
就在那个被称为“总阀”的麒麟眼被按下的刹那。
“嗤……!!!”
巨大的泄压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甬道。
原本死死卡在头顶、依靠液压杆强行支撑的花岗岩断龙石,失去了气压的托举,瞬间变成了自由落体。
就是现在。
萧凛猛地发力,整个人在那块千斤巨石砸落的前一秒,侧身撞向了身侧墙壁上突然弹开的一道暗门。
“轰!!!”
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气浪裹挟着尘土狠狠拍在萧凛的后背上,但他连头都没回,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兵王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隐藏在影壁墙夹层里的长条形空间。
狭窄,干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胶卷显影液和枪油混合的特殊味道。
在这仅有两米宽的夹层里,静静地停放着两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长江750侧三轮摩托车。
但这车,不对劲。
萧凛松开像死狗一样的纳兰老太,几步跨到那辆墨绿色的挎子跟前。
伸手在油箱盖上一抹。
没有汽油味。
屈指一弹。
“咚咚。”
空的。
但这回声沉闷,绝对不是空铁皮该有的动静。
萧凛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沿着油箱的焊缝利落地一撬。
并没有预想中的燃油流出。
只见那个原本应该装着汽油的肚子里,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数百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筒。
微型胶卷。
而且全是柯达公司生产的高敏度军用底片。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交通工具,这分明就是两个移动的情报中转站。
这帮孙子是把整个红星轧钢厂甚至周边军工单位的底裤都给扒下来装在这里了。
“把这里封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