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落魄秀才,依靠化学横推隋唐 > 第3章 泼你满面!谁敢再进一步?

第3章 泼你满面!谁敢再进一步?(2 / 2)

风里,一丝极淡的桐油味,混着新米香,悄然漫过碱液的刺鼻腥气。

我眼角余光扫向窑顶破洞——那里,一道暗影无声的掠过瓦脊。

与此同时,巷口方向,马蹄声由远及近,清脆,沉稳,不疾不徐,一下,又一下,踏在夯土路上。

一支羽箭钉入青砖,箭尾还在震颤,三根黑翎微微抖动,箭杆上还沾着几星窑顶剥落的灰泥。

箭簇没入砖缝半寸,斜斜向上。

风停了。

可窑里没人敢喘。

王瘸子仍立在窑顶破洞边,弓弦已松,旧皮甲裹着他嶙峋的肩胛,背影瘦硬。

他没看我,只朝李捕头的方向啐了一口,吐出一颗混着血丝的发黑的牙,“啪”的砸在门槛上,碎成两瓣。

我喉结一滚,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空碗边缘。

碗底最后一滴火碱终于坠下,在灼热的地砖上“嗤”的腾起一缕白气,旋即消尽。

李捕头脸上的横肉抽得更紧了。

他靴尖离那支箭不过三寸,却再不敢往前挪半分。

身后五条汉子铁链垂地,腰刀早缩回鞘中,连呼吸都压成了细线。

他们怕的不是箭,是这窑里静得反常的杀意——一个能用灰水蚀肉的书生,一个敢在太原府眼皮底下挽弓射官差的老卒,还有一匹踏着鼓点来的驴。

马蹄声停了。

帘外光一暗,柳如烟掀帘而入。

她未着裙襦,一身靛青窄袖骑装,腰束革带,发髻高挽,一支银簪斜插其中。

驴粪味、桐油味、新碾稻米的微甜,全被她带进门来,奇异的压住了碱液那股刺鼻的腥腐。

她目光扫过地上蜷缩哀嚎的打手,扫过灶上尚在咕嘟冒泡的皂浆,最后落在我脸上。

她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疑惑,眼神像是在确认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李捕头,”她声音清亮、冰冷,“南坊市归太原府管,何时轮到赵三爷私设刑堂?”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李捕头腰间那枚铜牌,“若陈秀才少一根汗毛——”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明日全城米价翻倍。丰裕仓三千石存粮,够饿死半个太原。”

李捕头腮帮咬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却终是缓缓抬手,朝后一挥。

铁链哗啦作响,脚步纷乱的撤退了。

人走净了。

窑里只剩皂浆低沸的咕噜声、小豆子压抑的抽气声,还有那打手断续的呜咽。

我蹲下身,撕开衣襟,浸透井水,水冰凉刺骨。

敷上他溃烂的小臂时,他浑身一抖,却没再嚎,只死死咬住自己手腕,齿痕深陷见血。

碱烧最忌捂,必须用流水冲淋至少半刻钟,否则腐蚀会顺着肌理往骨头里钻……我一边敷,一边数着他的脉搏:七十二下,还算稳。

活下来不难,但手废了,这辈子再握不住锄头。

柳如烟静静看着,忽然俯身,从袖中取出一包油纸。

纸角微潮,印着丰裕仓的朱砂戳记。

她递来时,指尖有意无意擦过我腕骨——凉,稳,带着米粒碾碎后的微糙感。

“硝石到了。”她语速极轻,却字字凿进耳膜,“另有一小包芒硝——听说你识得矿石,看看能否提纯。”

我接过。

纸包沉甸甸的,带着地窖的阴凉与矿物特有的微涩土腥。

指腹捻开一角,雪白的结晶在昏光里泛出幽蓝的冷光,比昨日在西山沟口捡到的粗硝干净太多,颗粒均一,几乎没有杂质。

她没走,只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外,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纤细却绷着筋络的手腕。

阳光从窑顶破洞斜切下来,照见她腕内侧一点浅褐色的痣。

我抬头,正撞上她目光。

她的眼神锐利,像是在等待我给出答案,等我告诉她,这乱世里,究竟什么才算真正的硬货。

灶上,皂浆又翻起一个泡。

灰黄浑浊,却已开始凝出隐约的膏脂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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