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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谁稀罕你这几块破皂?(1 / 2)

第三天,申时三刻。

窑里没火,只有余温。

青石槽上三十块皂排成三列,灰白泛青,边缘刀切一样齐整。每一块的右下角都压着一个小楷“丰”字,这是柳如烟带来的铜模。铜锈没除尽,印出的字带着毛边,却比我手刻的更有力道。

我蹲在槽边,指尖拂过皂面。

硬、冷、有点涩。

它不像初次做的那么松散易碎,也没有市面粗皂那种搓下粉渣的感觉。

这种皂吸水后泛起的泡沫,细密得像雪,能挂在皮肤上不散。用它搓洗溃烂的伤口,不刺痛也不灼烧,只有一股类似新米蒸熟后的清淡气味。这说明游离碱几乎为零,皂化反应控制得刚刚好。

小豆子站在我身后半步,双手捧着一只豁口的陶碗,碗里盛着井水。

他不再发抖了。

手指关节处结了薄茧,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能看到常年揉搓皂胚留下的浅纹。

他盯着那三十块皂,眼神静得吓人,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暗流涌动。

“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把窑里仅有的蝉鸣都压了下去,“为什么不换成粟米?王大娘昨天饿晕在坊口,她孙子才四岁……”

我没回头,从陶瓮里舀出一小勺粗盐,倒进他碗里。

盐粒落水,簌簌沉底,没溶化的几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棱角。

“粟米能让你吃七天,”我捏起一粒盐,在指间捻碎,“它能让你多活七年。”

小豆子怔住了。

我抬眼,目光扫过窑外。流民营东头那片塌了半截的土墙下,蹲着十二个影子。

都是十五六到二十出头的年纪,衣衫褴褛,但脊背挺得笔直。

一个断了手指的汉子正用匕首削木柄。另外两个赤着上身,肩胛骨在皮下凸起得像刀锋,正轮流拎起半人高的陶瓮,往窑后那口枯井里灌水。

水声闷响,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稳。

他们不是来讨饭的。

是我昨晚点着松脂灯,在窑壁上用炭条画了三件事:劈柴、挑水、守夜。

一人干一天活,换一块皂,半两盐。

我不发粮食,也不施舍,只用活计来换。

“盐可以腌肉、渍菜,还能防止尸体腐烂。”我收回手,盐末沾在指腹上,有点咸,“也可以用来提炼硝石。你还记得沟底那层白霜吗?混了盐,硝土的产出能翻倍。”

小豆子喉结动了动,没再问。

一阵风卷了进来,掀动窑顶破洞垂下的半截麻布。

布角扫过青石槽,蹭掉一点皂粉,簌簌落在地上,像雪。

就在这时,窑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叩击。

不是棍子杵地,也不是刀鞘磕砖,是竹节敲击青砖的声音。三下,缓慢而准确。

嗒。嗒。嗒。

小豆子猛地绷紧了肩膀。

我慢慢起身,拍掉膝盖上的泥灰,走向窑口。

帘子没掀开。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一截靛青色的窄袖从帘缝中探了进来,手腕纤细,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袖口磨损的金线在斜阳下泛着旧而亮的光,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她没进来。

只是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桑皮纸,轻轻搁在门槛内侧的青砖上。

纸角压着一粒新碾的米,饱满、莹白,还带着一点温热。

我没有伸手。

她也没催。

风停了一瞬。

窑里只剩下皂块缓慢析出甘油的细微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我盯着那粒米,忽然想起昨夜在枯井深处,我亲手凿开第三层冻土后渗出的并不是水,而是泛着淡黄浮沫的卤水。

我用手指蘸了尝过,咸中带苦,有很淡的硫磺味。

雁门关外三十里……黑风谷。

王瘸子把地图递给我时,左手一直按在腰后的旧伤疤上,指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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