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足以粉碎星辰的手掌，在触碰到粗糙木牌的瞬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木屑崩飞的脆响。
相反，教皇厅内那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充满了现代商业廉价感的电子合成音：
“叮咚！欢迎光临，扫码领券更优惠哦！”
紧接着，是一道冰冷无情的机械播报，回荡在空旷的大殿穹顶之下：
“检测到教皇厅负责人主动触发迎宾机制，确认为‘尊贵VIP引流服务’。已自动从【圣域年度修缮储备金】中扣除100点数作为劳务费。”
撒加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木牌不到一毫米。
他感觉自己不是摸到了一块木头，而是按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因果律开关。
那一百点数是什么概念他并不清楚，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存放在教皇厅金库里的一箱金币，凭空消失了重量。
这简直是明抢。
没等撒加那张藏在面具后的脸扭曲成什么样，秦羽已经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
封面上印着烫金大字——《圣域公用建筑租赁与物流管理办法（试行版）》。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可是讲道理的法治社会。”秦羽甚至还伸出手指，蘸了点唾沫，哗啦哗啦地翻动着书页，最终停在了某一张折了角的页面上。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道：“根据本办法第三章第七条规定，贯穿十二宫的中轴线被定义为‘圣域一级物流疏通管道’。为保障配送效率，配送员有权在沿途任意公用建筑设立不超过两平方米的临时补给点……喏，您看，白纸黑字写着呢。”
其实这书上原本全是空白，秦羽刚才花费10点数让系统现编的条款，墨迹都还没干透。
但他笃定撒加看不见这一层——毕竟在系统的判定领域内，这就是“真理”。
撒加那双原本并未燃烧小宇宙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他身为圣域的统治者，神的代理人，什么时候签发过这种狗屁文件？
“滚……”
一个字从撒加的齿缝间挤出，带着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震荡，那是纯粹的精神压迫，不需要动手，仅凭意志就能让普通人脑血管爆裂。
秦羽感觉耳膜一阵刺痛，眼前金星乱冒。
这伪教皇是真动了杀心，哪怕不动手，光是吼一嗓子也能要人半条命。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怼，旁边的阴影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极其突兀地插在了两人中间。
“那个……打断一下。”
迪斯马斯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发干。
这位巨蟹座黄金圣斗士此刻正死死盯着撒加那只被规则束缚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毫发无损的木牌，眼底闪烁着某种精明算计的光芒。
连拥有双重人格、实力深不可测的撒加都被这诡异的规则压得死死的，自己要是继续在这儿硬顶，下场估计比那根炸裂的柱子好不到哪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或者至少，别成为被收割的那个。
迪斯马斯克从腰间的圣衣接缝处，硬生生掰下来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甲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