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霄身形一滞，几乎以为自己幻听。凌霜汐？他心头涌起惊诧与疑惑，这位外务堂的冰山长老素来深居简出，今日怎会踏足弟子居所？压下纷乱思绪，他快步上前，吱呀一声拉开屋门。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一道绝美的身影正伫立门外，衣袂随风轻扬，宛若寒夜中的孤梅。
她身材高挑，一袭淡雅的素色长裙，轻盈的衣料如水般流淌，衬得她气质愈发清冷出尘。
腰间衣裙被一条精致的丝绦束起，那腰身纤细得近乎夸张，仿佛盈盈不堪一握，令人不禁担忧，如此纤弱的腰肢，是否会被那曲线傲人、规模宏大的两座山峰压折。
“凌长老，请进。”厉九霄敛起心神，侧身让开，恭敬地将凌霜汐请进了屋内。
待凌霜汐在客位优雅落座，他才带着几分不解与谨慎，开口问道：“凌长老，您今日怎么突然想到移驾弟子这寒舍了？”
凌霜汐闻言，纤长的睫毛微垂，红唇轻轻抿了抿，并未如寻常般寒暄客套，而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
“我今日寻你，确有一事相求，想找你帮个忙。”
帮忙？厉九霄闻言一愣，心中疑惑更甚，连忙拱手道：“弟子实力浅薄，见识有限，实在不知……长老有何事是弟子这等微末修为能帮得上忙的？”
凌霜汐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的暗纹，似乎在斟酌词句。
“以你眼下之能，确有些勉强，”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厉九霄，“更准确地说，我此番前来，只为向你讨一个承诺。”
“弟子岂敢让长老空手而归。”厉九霄谨慎回应。
“自然，我也不愿白占你便宜。”凌霜汐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一个承诺，换你一个条件。只要你应下此事，我便允诺，满足你一个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背道义与宗门规矩的条件。”
“承诺？”厉九霄眉峰微蹙，心中疑窦丛生，“不知长老需要弟子承诺何事？”
“待你修为精进，成功晋升为二阶高级丹师之后，”凌霜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为我炼制一枚‘小造化丹’。”
厉九霄闻言，讶异地挑了挑眉，嘴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凌长老竟对弟子有如此信心？就这么笃定弟子未来必能成为二阶高级丹师？”
凌霜汐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却也有一份确凿的肯定：“你入门虽短，然丹道天赋卓绝，近来的成长与进境，我都看在眼中。这份信心，并非空穴来风。”
“只是……”厉九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解，“弟子仍有困惑。宗门之内，二阶高级丹师并非无人，便是三阶丹师前辈亦有几位坐镇。此丹既为长老所需，为何……非要弟子来炼不可？”
凌霜汐轻轻摇头，解释道：“这‘小造化丹’并非寻常丹方，乃是我偶然得自一处上古遗迹的孤本。其品阶虽只定为二阶高级，然炼制之法却极为特殊苛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此丹最紧要之处，在于成丹的刹那，绝不容一丝一毫的丹毒掺杂其中。否则，灵丹立时便会异变，化作剧毒之物，所有药效尽毁，前功尽弃。”
正常丹师根本无法炼制成功，因为小造化丹所需的药材极其珍稀，炼制过程复杂多变，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听到凌霜汐的话，厉九霄终于明白了过来，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对方在看到他能够炼制完美丹药后会给他那么多便利，不仅提供上等丹炉，还特许他使用宗门禁地；也难怪在听到他成为二阶丹师时对方会那么激动，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期待。
原来凌霜汐早就有所图谋，精心布局只为今日所求。
不过对于凌霜汐的图谋，厉九霄倒是并未感到反感，反而有一丝玩味。
别管凌霜汐的出发点是什么，是私心还是宗门大义，至少她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便利，让他少走了许多弯路。
至于凌霜汐为何需要小造化丹？
他没有问，也不需要问。
堂堂天灵根天才却止步筑基圆满多年，肯定是因为根基受过重创，或许是早年历练时遭遇强敌所致。
而小造化丹，必然就是她恢复根基所需要的丹药，这灵丹妙药能重塑经脉，弥补先天不足。
想到这里，厉九霄上下打量了凌霜汐一番，目光在她清丽脱俗的面庞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纤纤玉手。
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艳，这女子气质如寒霜般凛冽，却又透着几分温婉，难怪引得众多追求者趋之若鹜。
“凌长老，一个承诺换一个条件，此话可当真？”厉九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自然当真。”凌霜汐点了点头，神情认真，仿佛在承诺一件关乎性命的大事。
“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陪我睡一觉。”厉九霄直截了当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凌霜汐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美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厉九霄只能又重复了一遍，嘴角微扬，“陪弟子睡一觉。”
凌霜汐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如同染上了一层晚霞。
合欢宗推崇双修没错，但门人弟子间寻求道侣还是比较含蓄的，讲究你情我愿，并非如魔道六欲教那般肆无忌惮，毫无廉耻。
她的追求者有很多，叶帆算是其中脸皮比较厚的一个了，时常献殷勤送灵草。
但即便如此，在面对她时也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生怕唐突了佳人。
何时说出过这般粗鄙之言？
“你~~你~怎么能如此粗俗。”凌霜汐的声音微颤，带着羞愤交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