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在大明疆土之内,那就要守大明的规矩,尊大明的律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刘正风,官居朝廷参将,食朝廷俸禄,乃是圣上亲点的命官!”
“就算他真的犯了通敌谋逆的大罪,也该由大理寺问案,由刑部定罪,由锦衣卫和东厂拿人!”
朱宸的目光穿过数十丈的距离,再一次精准地钉在费彬的脸上,眼神冰冷刺骨。
“你嵩山派,一个江湖草莽门派,算个什么东西?”
“谁给左冷禅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审判朝廷命官?”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扬言屠戮命官满门?!”
一字一句,声声诛心!
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剑,将嵩山派那层“武林正道”、“五岳盟主”的皮,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那血淋淋的、目无王法的狰狞面目。
“你们是想告诉天下人,这湖南地面,朝廷管不了,只有你嵩山派说了算?”
朱宸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机。
“还是说,那左冷禅……想替朕的皇侄,来坐一坐这大明的江山?!”
“他想造反?!”
最后四个字,朱宸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轰!
费彬的脑子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噗通!”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王爷饶命!小人不敢!盟主……盟主绝无此意啊!”
费彬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江湖人可以不怕死,可以快意恩仇。
但没有人能承受“谋反”这滔天的大罪!
这已经不是江湖仇杀了,这是在挑战一个王朝的根基!一旦坐实,等待嵩山派的,只有朝廷大军的雷霆剿灭,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在场的所有江湖豪杰,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这位喜怒无常的王爷注意到。
什么五岳盟主,什么正邪之争,在“造反”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你不敢?”
朱宸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我看你们的胆子,比天还大!”
“王爷!王爷明鉴!”费彬涕泪横流,疯狂地磕着头,砰砰作响,“这……这是江湖规矩!刘正风他……他勾结魔教长老曲洋,乃是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我们只是在清理门户啊!”
他试图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江湖道义之上,用“魔教”来激起同仇敌忾,以此来对抗皇权的碾压。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朱宸听到“魔教”二字,非但没有动容,脸上的嘲弄之色反而更浓了。
“江湖规矩?”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在本王面前,大明律法,才是唯一的规矩!”
“至于他是不是勾结魔教,是不是罪该万死……”
朱宸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如同雕塑般的青龙玄武。
“自有本王的锦衣卫去查,自有司礼监的东厂去审!”
“轮得到你一个草莽匹夫,在这里动用私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龙那属于宗师巅峰的恐怖气息,再无半分保留,如同实质的狂涛骇浪,轰然席卷全场!
“噗!”
距离最近的几名嵩山弟子,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被这股气势震得口喷鲜血,踉跄倒退。
费彬更是如遭重锤,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端坐于主位的年轻王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无力感,淹没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想拔剑,想反抗,想以死相拼。
可是在那如渊似海的皇权天威面前,他发现自己连一丝一毫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天门道人、定逸师太、岳不群……
那些原本还与他平起平坐的五岳同道,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低眉顺眼,仿佛变成了泥塑木雕,没有一个人敢与那位年轻王爷的视线有任何接触。
皇权之威,竟至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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