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位王爷给了他一步登天的梯子，他就必须献上足够分量的忠诚。
不，是献上自己的所有！
为了表忠心，也为了让彼此彻底捆绑，岳不群的念头急转，瞬间想到了一个最极致的筹码。
他想起了在不远处林子里，正焦急等待的女儿和弟子们。
一丝狠戾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再次深深叩首，这一次，额头贴着地面，久久未起。
“王爷厚爱，岳某万死难报！岳某愿将华山派上下，全权托付给王爷驱策！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他顿了顿，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堆满了最谄媚，最谦卑的笑容。
“另外……小女岳灵珊，年方二八，虽非绝色，但也知书达理，颇通剑术。若王爷不弃，岳某愿将小女献予王爷，端茶递水，伺候左右，以表岳某一片赤诚忠心！”
声音落下。
远处，躲在树林里的华山众弟子，一个个如遭雷击，表情凝固在脸上。
尤其是岳灵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平日里虽然严厉，却也总会流露出疼爱眼神的父亲。
那个教她读书练剑，将她视作掌上明珠的父亲。
竟然……竟然要把她，像一件货物一样，送给一个刚刚见面的王爷？
做妾？
端茶递水？
“爹……怎么能……”
岳灵珊的眼眶瞬间通红，灼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令狐冲更是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惨白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想要冲出去，想要质问师父为何要这么做！
“大师兄！”
劳德诺死死从背后抱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按住。
“别冲动！那是王爷！你想害死师父吗？想害死我们整个华山派吗？！”
朱宸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数十丈的距离，越过岳不群的头顶，精准地落在了林中那道俏丽的身影上。
他本就有意收服五岳剑派。
而岳灵珊，作为串联起这个江湖世界诸多关键剧情的人物，自然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哦？岳家千金？”
朱宸嘴角微勾，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岳掌门有此心意，那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谢王爷恩典！”
岳不群大喜过望，仿佛完成了一桩天大的功绩。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转身冲着树林的方向，用一种不容抗拒的严厉声音高喊道：
“灵珊！还不过来拜见王爷！”
岳灵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父亲那近乎狰狞的目光，像两把尖刀，刺穿了林间的阴影，死死钉在她身上。
不远处，是令狐冲那绝望、痛苦，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她感觉自己的双腿灌满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无法抬起。
可她不得不走。
她走出了树林的庇护，走到了那片血腥的官道上，走到了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面前。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根本不敢去看朱宸的眼睛。
少女的羞愤、委屈、恐惧、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涨得通红，血色和泪痕交织，显得楚楚可怜。
“民女……岳灵珊……”
她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参见王爷。”
面对皇叔的无上威严，面对父亲冷酷的逼迫，这位曾经无忧无虑的华山玉女，终究还是低下了她骄傲的头颅。
她羞红着脸，默认了这门充满了算计与权力交换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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