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人先后表态,目标明确,都是冲着李承那三间房去的,而且都只要“一间”,听起来似乎还留有余地,但三间房去两间,李承还能剩下什么?
易中海对这两家的积极反应显然很满意,他微微颔首,双手虚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语气更加和蔼,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小李啊,你看,贾家和闫家的情况确实困难,大家都是邻居,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你一个人住三间也确实空旷了些。
这样,为了公平起见,也为了让你不吃亏,我看可以这样。
你呢,搬到中院来,贾家或者闫家现在住的屋子,你挑一间稍微宽敞点的住。然后呢,你把后院的两间房,让给贾家和闫家,一家一间。
这样调换一下,你离大家近了,方便照顾,贾家和闫家的住房困难也解决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承身上,仿佛这已是定论,只是走个过场通知他一声。
“大家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小李,你年纪小,可能想不了那么周全,咱们院里的大人帮你拿个主意,总不会害你。你要是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也算是咱们大院的一桩美谈,解决了实际困难,增进了邻里感情嘛。”
易中海说完,脸上露出了笃定的笑容。刘海中在旁边挺了挺肚子,跟着点了点头,表示附议。闫埠贵推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
贾张氏更是喜形于色,仿佛已经拿到了房钥匙。傻柱撇撇嘴,没说话,眼神瞟向秦淮如,又很快移开。何大清依旧背着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态度。
其他人,有看热闹的,有觉得理所当然的,也有少数觉得有些不妥但不敢出声的。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此刻都凝聚在了坐在小凳子上,那个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的少年身上。仿佛他只要点一下头,或者懦弱地不敢反对,这三间承载着原主父母和大伯最后念想的房子,就要彻底易主了。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等着李承的反应。
李承缓缓抬起头,迎着易中海“慈和”的目光,迎着贾张氏急切的眼神,迎着闫埠贵算计的审视,也迎着全院形形色色的注视。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原本沉静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
他轻轻吸了口气,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怯懦少年会再次屈服时,清润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声音,在寂静的大院里响了起来。
“易大哥,各位大爷大妈,叔叔婶子,关于房子的事……”
李承的话刚开了个头,还没说完,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朝贾张氏和闫埠贵那边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贾张氏正竖着耳朵等着呢,见状立马领会,一拍大腿就嚷开了。
“对嘛!易师傅这安排多公平!咱们也不是白要小李的房子,是换!是帮他解决实际困难!小李啊,你放心,搬到中院来,婶子我保准天天照应着你,饿不着你!”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也紧跟着敲边鼓,语气仿佛在为李承着想。
“小李,这账得这么算。你现在一个人,住三间大房,冬天烧炕都得费多少煤?搬到小点的屋子,取暖都省了。
而且离大家近了,有个头疼脑热,喊一嗓子就有人帮忙。远亲不如近邻,这邻里感情,可比那几平米空屋子值钱多了。”
许大茂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小孩儿家家的,住那么大房子空得慌,晚上不怕啊?换换好,热闹!”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刚才易中海的提议已经是板上钉钉、为了李承好的最佳方案,就等着他感恩戴德地点头了。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何大清终于忍不住了。
他本就看不惯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事事想当“头儿”的做派,更瞧不上这帮人合起伙来算计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
“嘭!”
何大清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旁边窗台上一磕,声音不大,却让那一片嘈杂的附和声静了一瞬。
他虎着脸,一步就迈到了人前,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放屁扯什么公平!糊弄谁呢?啊?你当全院人都是瞎子傻子?还换房?还就近照顾?我呸!”
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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