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三间房,是什么成色?砖瓦木料,朝向格局,是前院中院这些破屋子能比的?你拿鸽子笼换人家的正经房间,亏你说得出口!还‘两全其美’?美的是谁?是你易中海得了面子,还是贾家、闫家得了里子?”
他转身,指着有些发懵的贾张氏和脸色难看的闫埠贵。
“还有你们!一个两个的,嘴皮子叭叭的,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什么住房困难,什么物尽其用,不就是看着人家孩子孤零零的好欺负,惦记上人家的房子了吗?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多照应小李一口饭一件衣,现在倒想起来是邻居了?脸呢?”
何大清这番劈头盖脸的怒骂,就像一把刀子,猛地划开了那层虚伪的“互助”面纱,把底下赤裸裸的算计给捅了出来。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紧张,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向来以“公正”、“有威信”自居,何曾被人如此当众指着鼻子骂过?尤其是被这个向来不怎么服他管的何大清。
“何大清!”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全院大会,商量正事!你有什么意见可以好好提,满嘴污言秽语,像个什么样子!我看你就是成心捣乱!”
“我捣乱?”
何大清冷笑,毫不退让。
“我捣乱也比你们这群合起伙来欺负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强!还正事?你们这商量的是哪门子正事?是谋夺人家家产的正事吧!”
他越说越气,干脆几步走到一直沉默坐着的李承身边,大手一把拍在李承略显单薄的肩膀上,力道不轻,却带着一股支撑的意味。
他环视众人,尤其是易中海、贾张氏、闫埠贵那几个,声如洪钟。
“你们都看看!好好看看!这孩子才多大?十五!爹妈没了,大伯也没了,就剩下这三间房是个念想,是个落脚的地儿!你们呢?
一个个的,不想着帮衬一把,净琢磨着怎么把人家的窝给掏了!还换房?我告诉你们,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这房,是人家李承的!谁要是再敢打歪主意,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何大清这番毫不掩饰的维护和揭露,让李承心中微微一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旁这个身材高大、一脸怒容的中年汉子。记忆里,原主父母和大伯的后事,院里旁人大多避之不及,唯有何大清,确实曾搭了把手,虽然未必多热心,但至少没像其他人那样冷漠或算计。
这份直率和此刻的仗义执言,与易中海等人的虚伪算计形成了鲜明对比。
贾张氏眼看何大清这么一搅和,眼看到手的房子可能要飞,顿时急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了,肥胖的身子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就冲着何大清扑过去,尖利的嗓音能刺破耳膜。
“何大清!你放什么狗臭屁!谁欺负他了?谁谋夺家产了?我们这是帮他!是易师傅好心安排的!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看你就是眼红,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她伸手就想往何大清身上推搡。何大清是什么脾气?那是厂里有名的炮仗性子,一点就着,能受她这个?见她扑过来,想也没想,胳膊一挥,直接就把贾张氏给扒拉到了一边。
“滚一边去!泼妇!”
何大清瞪着眼。
“我跟易中海说话,轮得到你在这儿撒泼?再往前凑,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秦淮如慌忙扶住。
这一下更是捅了马蜂窝,贾张氏站稳后,嚎叫一声,披头散发地又要往上扑。
“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看看啊,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易中海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状若疯癫的贾张氏,沉声喝道。
“贾家嫂子!冷静点!像什么样子!”
他毕竟是院里有些威望的,这一喝,加上周围人或是拉或是劝,贾张氏总算暂时被按住了,但依旧指着何大清和李承,呼天抢地地骂个不停。
易中海拦下贾张氏,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不再看何大清,而是把目光重新投向李承。脸上勉强挤出一点在他看来算是“和蔼”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小李啊。”
易中海放缓了语气,仿佛刚才的争吵都没发生,依旧是一副为李承打算的长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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