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早田和御莺,这两个来自诸天万界的穿越者,将继续隐身在这个时代,推动着这场静悄悄的皇权革命,试图在历史的岔路口,为大明朝寻找一条不同的道路。
前路依然漫长,挑战依然艰巨,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迈出。
接下来,进入深水区。财政革新,废三饷,兴皇业。
崇祯十一年正月,北京城的积雪尚未消融,紫禁城内的乾清宫却已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重。
崇祯皇帝朱由检坐在龙椅上,面前摊开的户部奏报如同一张张催命符,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太仓银库存银不足二十万两,各地拖欠军饷累计超过四百万两,去岁北直隶、山东、河南三地税收仅完成定额的四成...
“陛下,”户部尚书程国祥战战兢兢地跪在下方。
“若不尽快筹措军饷,辽东、陕西、湖广各军恐生变故。臣...臣请加征辽饷、剿饷、练饷,以解燃眉之急。”
又是加征三饷。
崇祯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自他登基以来,三饷加征已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都说是“权宜之计”,但每一次都成了常例。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多的农民破产,更多的流民产生,更多的叛乱爆发。
这是一个饮鸩止渴的死循环。
“程卿,”崇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去岁加征三饷,北直隶已有三县民变。若再加征,你是要逼得天下皆反吗?”
程国祥额头抵地。
“臣岂敢。然军饷拖欠,边军已有哗变之兆。上月大同镇王朴部就因欠饷三月,差点攻入知府衙门...陛下,两害相权取其轻啊!”
两害相权取其轻。
多么熟悉的说法。
崇祯十年来,几乎每次财政危机,朝臣们都是用这句话劝他加征。
轻的是朝廷,重的是百姓——反正百姓的苦难传不到深宫,而军队的哗变却能直接威胁皇权。
“朕知道了,”崇祯疲惫地挥手,“你先退下,容朕思量。”
程国祥退下后,乾清宫陷入死寂。
崇祯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望着殿外皑皑白雪,心中一片冰凉。
十年前他刚登基时,也曾雄心勃勃,想要一扫阉党,中兴大明。十年过去了,阉党是除了,但大明朝却每况愈下,如今连军队的粮饷都发不出了。
难道真要再次加征,把更多的百姓逼上绝路?
“陛下。”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寂静。
王承恩不知何时已站在殿中,手中捧着一份奏折。
“又有何事?”崇祯的声音中透着不耐烦。
“皇教总护法早田大神仙有密奏呈上,”王承恩将奏折放在御案上,“言有解财政困局之策,且...无需加征三饷。”
崇祯猛地睁开眼:“无需加征?他有何良策?”
“奏折在此,请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