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北京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在这个崇祯十一年的夏天,因为一个穿越者的介入,大明王朝悄然转向了一条不同的道路。
财政危机缓解了,但更大的变革正在酝酿,更深层的冲突即将爆发。
两个隐身于历史幕后的推手,将继续在这条充满荆棘的改革之路上前行,试图为一个垂死的王朝注入新的生命力。
前路依然漫长,但至少,这一步已经迈出,这一场战役已经胜利。
废三饷,兴皇业——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真正难的,还在后面。双线破局,先安内,后攘外。
崇祯十一年七月,酷暑笼罩北京。
乾清宫东暖阁内,冰盆散发的凉气也难以驱散崇祯皇帝眉宇间的焦灼。
他面前的两份奏报如同两把悬顶之剑——一份来自辽东,报告皇太极已集结八旗精锐,似有南侵之意;另一份来自陕西,奏称李自成、张献忠等流寇合兵一处,已破延安,正向西安逼近。
“陛下,”兵部尚书杨嗣昌跪在下方,声音沉重,“建虏与流寇,已成掎角之势。若两线同时开战,朝廷兵力、粮饷皆难支撑。臣请...议和。”
“议和?”崇祯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燃起,“与谁议和?建虏?流寇?”
杨嗣昌额头触地。
“建虏势大,暂时难以剿灭。不如仿宋辽旧事,与皇太极议和,划界而治,争取时间先剿灭流寇。待内乱平定,再徐图辽东...”
“荒谬!”崇祯将奏报摔在地上,“我大明岂能向建虏低头!祖宗之地,寸土不可让!”
殿内一片死寂。
杨嗣昌不敢再言,其他官员也低头不语。
谁都清楚当前的困境。
辽东军费已占朝廷岁出四成,却只能勉强维持防线;剿寇军费又占三成,却越剿越多。
两头都打,两头都打不赢。
“陛下,”王承恩小心翼翼开口,“田少保在外求见,说有破局之策。”
崇祯眼中闪过希望:“快宣!”
早田步入东暖阁时,感受到空气中压抑的凝重。
他行礼后,崇祯迫不及待地问:“早田大神仙,建虏与流寇两线威胁,你有何良策?”
早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悬挂的地图前:“陛下,请容臣分析形势。”
他手指地图。
“辽东方面,皇太极虽已称帝建清,但其内部不稳。四大贝勒明争暗斗,蒙古各部时叛时附,朝鲜虽被征服但暗藏反心。清军精锐不过八万,其余多是裹挟的汉军和蒙古兵。其南下,非为灭明,实为掠夺。”
手指西移。
“流寇方面,李自成、张献忠等部,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李自成号称‘闯王’,但麾下多是饥民流寇,能战之兵不过三万;张献忠凶残暴虐,所过之处尽成白地,民心尽失。其余如罗汝才、老回回等,更是乌合之众。”
“所以臣以为,”早田转向崇祯。
“两线威胁,看似危急,实有破绽。关键在于集中力量,先破其一。”
“先破哪个?”崇祯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