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田大神仙！”崇祯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给朕解释解释！李自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招抚成功了吗？！你不是说他会安分守己吗？！”
早田抬头，神色平静。
“陛下，我确有失察之罪，愿受任何惩处。但当前最要紧的，是应对危局。”
“危局？你还知道是危局？！”崇祯怒道，“李自成复叛，辽东建虏内斗将定，随时可能南侵。两线作战的危局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朝廷威信扫地，军心浮动，拿什么去打？！”
早田心中暗忖，这皇帝，这就开始暴露刻薄寡恩的一面了啊。性子确实不如屋大维沉稳。
不过，至少心还不坏，该帮还是要帮的。
洪承畴忽然开口：“陛下，臣以为，早田大神仙，过去劳苦功高，不可因突然的降而复叛，责罚功臣。当务之急是立即调兵围剿李自成，趁其尚未壮大，一举歼灭。至于辽东，可暂时采取守势...”
“守势？”崇祯打断他，“洪卿，你去年的军费是二百四十万两！占了太仓岁入的四成！花了这么多银子，你告诉朕只能采取守势？！”
殿内死寂。
程国祥颤声说：“陛下，如今太库存银已不足五十万两，若要两线作战，至少需要三百万两军费。除非...除非加征辽饷...”
“又是加征！”崇祯猛地站起，在殿中来回踱步，“去岁早田大神仙整顿财政，好不容易有了结余，朕刚刚下诏永不加征，现在又要加征？朝廷威信何在？！朕的颜面何在？！”
他忽然停在早田面前，死死盯着他：“早田大神仙，你不是有办法吗？你不是总能出奇制胜吗？现在呢？你告诉朕，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早田身上。
杨嗣昌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程国祥低下头，洪承畴眉头紧锁。
他们都清楚，这几乎是个死局——财政撑不住两线作战，但放任任何一线都会导致崩溃。
早田深吸一口气。“陛下，有三策，可破此局。”
“哦，爱卿，讲！”
“上策：双管齐下，以雷霆手段剿灭李自成，同时用离间计延缓清军南侵，争取三个月时间。中策：集中兵力先灭李自成，对清军采取守势，必要时放弃关外部分城池。下策：两线同时开战，加征三饷，但此策必致民变，臣万死不敢建议。”
崇祯盯着他。
“上策具体如何实施？”
“李自成新叛，虽裹挟了一些流民，但核心战力不过千余人，且粮草军械不足。”早田语速加快，“请陛下立即下旨，命孙传庭率陕西兵东出潼关，卢象升率天雄军南下，洪督师坐镇开封调度，三面合围，务必在一个月内将其歼灭。”
“那清军呢？如何延缓？”
“清军内斗正酣，无论多尔衮还是豪格胜出，都需要时间整合势力。”早田眼中闪过锐光，“臣请亲往辽东，施反间计，让他们斗得更狠，斗得更久。”
“你要去辽东？”崇祯震惊，“那是龙潭虎穴！早田大神仙，朕前几次太过生气，言语不当，爱卿千万别负气出走。”
“陛下误会了，正因是龙潭虎穴，才需臣亲自前往。”早田道，“臣在清军中有些眼线，对多尔衮、豪格等人性格也多有了解。若计成，可延缓清军南侵至少半年；若不成...臣愿以死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