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骄横跋扈,得罪的人太多。建虏要杀他,部下中有人想上位,甚至朝廷中有人看不惯他...嫌疑人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他一死,关宁铁骑群龙无首,正是朝廷收编的好时机。”
蓟镇·总兵府
几乎在吴三桂死讯传来的同时,蓟镇总兵祖大寿收到了一封密信。
信是他安插在兵部的眼线送来的,内容触目惊心。
朝廷正在暗中调查他私吞军饷、倒卖军械之事,已掌握确凿证据,不日就要问罪。
祖大寿惊出一身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贪了多少——蓟镇军饷每年八十万两,他至少贪了三十万两。
倒卖给蒙古各部的军械,足够装备一支万人队。
这些事一旦曝光,绝对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正当他六神无主时,管家来报。
“老爷,门外有位自称姓田的先生求见,说是从京里来的。”
“田?”祖大寿心中一动,“快请!”
来人是早田大神仙,但做了易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文吏。
他见到祖大寿,开门见山:“祖总兵,明人不说暗话。你的事,朝廷都知道了。”
祖大寿强作镇定:“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不知早田大先生所指何事?”
早田将一份账册复印件放在桌上。
“这是你在通州的私宅,里面藏有白银二十五万两,黄金三千两。这是你与蒙古土默特部交易军械的往来书信。这是你克扣军饷导致士兵哗变的记录...还要我继续说吗?”
祖大寿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能救你的人。”
早田说,“陛下念你镇守蓟镇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忍心让你身败名裂。只要你主动辞官,告老还乡,这些事可以一笔勾销。朝廷还会赏你五千两安家费,保你富贵终老。”
“辞官...”祖大寿喃喃道,“可是我...”
“祖总兵,吴三桂的下场你看到了吧?”
早田声音转冷。
“建虏奸细能毒死他,也能毒死你。与其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不如体面退场,保全家族。”
威逼利诱之下,祖大寿终于屈服。
三天后,他上书朝廷,称“年老多病,不堪重任”,请求辞官。
崇祯准奏,赏银五千两,准其返乡。
蓟镇总兵之位,由军事学院第一期优秀学员、原护教军将领李定国接任——此人原是张献忠部下,投降后表现忠诚,且才华出众,是早田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将领。
五省总督府·开封
洪承畴接到朝廷调令时,正在研究河南的剿匪形势。
调令要求他卸任五省总督,回京述职,另有任用。同来的还有一封早田的亲笔信。
“洪督师台鉴:辽东有变,需公坐镇。然公性情,遇强敌易生畏怯,临大事常怀犹豫。昔松锦之败,非战之罪,实决断之失。今辽东有建虏,朝中有宵小,皆虎狼之辈。公当牢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切记切记。”
这封信让洪承畴莫名其妙。辽东有变?他确实听说多尔衮最近动作频频,但山海关有曹变蛟镇守,应该无碍。
至于说他“遇强敌易生畏怯”...这让他心中不悦,却也无可辩驳。松锦之战,他若果断出击,或许真有胜算。
“督师,早田大神仙这是什么意思?”幕僚问道。
洪承畴沉吟。
“他在提醒我...或者说在警告我。辽东局势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那督师准备怎么办?”
“遵旨回京。”
洪承畴说。
“但我总感觉...这次回京,不会那么简单。”
洪承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准备启程时,早田已经先一步抵达开封,正隐身在他府邸外的一座茶楼上,与御莺秘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