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怪事,让洪承畴心中警铃大作。
他隐约感觉到,这一切都有人在暗中安排,目的就是...提醒他什么。
北京·兵部
洪承畴回京后,崇祯亲自召见,任命他为“辽东经略使”,总领辽东、蓟镇、宣府三镇军务,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清军南侵。
“洪爱卿。”
崇祯郑重地说。
“辽东乃国家门户,朕就托付给你了。望你不负朕望,守住国门。”
“臣...万死不辞。”洪承畴跪地领旨,心中却想起那个梦,那本书,那个算命先生的话。
退出乾清宫后,早田在宫门外等他:“洪经略,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宫墙下的僻静处,早田直视洪承畴的眼睛:“洪大人,此去辽东,责任重大。我有三句话,请大人牢记。”
“国公请讲。”
“第一,建虏狡诈,尤其那个庄妃大玉儿,最善蛊惑人心。若大人不幸兵败被俘,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轻信,多加坚持,伺机而动,没必要一条道走到黑。百姓被拿来要挟。不可轻易归降,但也不可过于迂腐不知变通。”
洪承畴心中一震——庄妃?不就是梦中那个女子?
“第二,人生在世,生死事小,名节事大。大人读圣贤书,当知青史如何评判变节之人。”
“第三,”早田声音转厉。
“若大人真有那一天...宁可绝食而死,不可屈膝而生。如此,陛下会追封你为忠烈,子孙得享恩荫。若因为要救百姓,被逼变节降清,倒也可以,苟活,并不一定遗臭万年,祸及子孙。如果选择,没必要过于纠结。该坚持救坚持,该果断出击就果断出击。”
洪承畴冷汗涔涔。
“国公何出此言?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我知道,”早田拍拍他的肩膀,“这只是提醒。希望永远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洪承畴离开时,脚步有些踉跄。
早田望着他的背影,对隐身的御莺说。
“种子已经种下。将来若真有那一天,这些心理暗示会发挥作用。”
“你确定这样够吗?”
“不够,所以还有后手。”
早田说。
“我已经安排人在洪承畴身边安插了三个死士。如果真到了兵败被俘的时候,他们的任务不一定是救他,而是在他可能变节时...杀了他,然后自杀,抑或者助力他逃掉。这样,洪承畴就会以‘不屈殉国’的形象载入史册。抑或者,悄悄开启新的王朝奠基”
御莺沉默良久。
“早田大人,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在这个时代,没有对错,只有生死存亡。”早田望向北方。
“大明朝就像一艘漏水的破船,我们要做的不是讨论怎么修补更道德,而是用一切手段让它不沉。哪怕...手段不那么光明。”
皇家军事学院。
清除旧将领的同时,新将领的培养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皇家军事学院设在北京西郊,占地千亩,完全按照早田设计的现代军校模式建造。
第一期学员五百人,全部从护教军和各地卫所中选拔,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要求身家清白,忠诚可靠,且有一定文化基础。
早田亲自担任院长,课程设置极为全面。
兵法战略、火器操演、阵地工程、后勤补给、甚至还有地理天文、数学测绘。更重要的是思想教育——每天早晨,所有学员都要在操场上向北京方向宣誓:“效忠陛下,保卫大明,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这天,早田正在给高级将领班讲授“近代战争理念”,一个年轻学员举手提问:“院长,学生有一事不解。
为何我军要全面装备火器?骑兵冲锋,步兵列阵,不是自古以来的战法吗?”
提问的学员叫周遇吉,山西大同人,父亲是边军小旗,战死在辽东。他今年二十二岁,在学员中成绩优异,但思维传统。
早田走到沙盘前:“周遇吉,你说得对,骑兵冲锋、步兵列阵是传统战法。但时代在变,战争也在变。建虏的骑兵确实厉害,但我们的火器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