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沙耶诚实地说,“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看看。在恐惧的下面,还有什么。”
长久的沉默。然后,中年男性的脸慢慢沉入河中,黑色继续变淡。
河流最终完全清澈,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不是河床,而是...记忆的结晶。那些是转化者们恐惧之前的记忆——平凡但珍贵的日常生活片段。
第一层,通过了。但比模拟中更艰难,更真实。
第二层·痛苦的深度
穿过清澈的河流,他们来到了第二层的边界。
这里没有明显的分界线,但环境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每一颗冰晶内部都封存着一个痛苦的表情。
地面变成了冰面,冰面下冻结着无数人体在转化最痛苦时刻的姿态。与模拟中的走廊不同,这里的痛苦更加...具体。
沙耶能通过情感感知,“听到”每一个痛苦姿态的“声音”:
一个老妇人骨质疏松的脊椎在扭曲时的碎裂声。
一个年轻运动员的肌肉纤维在异变时的撕裂声。
一个婴儿柔软的头骨在变形时的挤压声。
一个孕妇腹中胎儿感受到母亲痛苦时的胎动异常
这些声音不是听觉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引发共鸣的痛感。
郁纪跪倒在冰面上,他的手触碰到冰面时,瞬间感受到了对应位置的痛苦——如果碰到冻结的手臂姿态,他的手臂就剧痛;如果碰到冻结的腿部姿态,他的腿就剧痛。
“这些痛苦...是实时的,”他喘息着说,“不是记忆的回放,是...持续的、永远冻结在那一刻的痛苦。”
早田的数据证实了这一点:“第二层是‘永恒的此刻’。所有转化者在最痛苦的那一瞬间被冻结,痛苦永远持续,永远新鲜。这是比死亡更残酷的惩罚。”
沙耶的眼泪流下来,在脸上冻结成冰珠:“这是我的错...我把他们困在了永恒的痛苦中...”
“不,”郁纪强迫自己站起来,“如果这是永恒的痛苦,那我们就来...结束这个永恒。”
他看向冰面下最近的一个姿态:那是一个少年,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
郁纪将双手放在冰面上,覆盖那个少年的轮廓。
“我无法消除你的痛苦,”他对少年说,“但我可以...分担它。”
他主动降低所有防护,让自己完全暴露在痛苦中。瞬间,少年的痛苦涌入他的意识——那是肌肉和骨骼同时扭曲的剧痛,是意识到自己在变成怪物的心理剧痛,是害怕被家人看见的社交剧痛...
郁纪的身体剧烈颤抖,但他没有退缩。他承受着痛苦,同时用意识对少年说:“我在这里。你不是独自承受。我陪着你。”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