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要学习，要训练，要进步。
要变得更强，才能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才能保护自己，也保护那些不会说话的伙伴。
她合上日记本，收好。
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脸上。
她睡着了，嘴角带着笑。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训练场上，周围是无数军犬。她吹响竹哨，犬群整齐列队，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在训练场边，陆凛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许，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她看不清楚，但那眼神，让她心里很暖，很踏实。
军区交流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军犬队。
老张从拉练回来后听说了这件事，激动得差点把林晚星抱起来转圈：“好！太好了！给咱们军犬队长脸！”
其他训导员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林晚星同志，去了好好表现！”
“让军区那帮人看看，咱们边防团也有能人！”
“需要啥帮助尽管说！”
林晚星被大家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点头：“谢谢大家，我一定努力。”
但她心里知道，压力很大。
军区交流，去的都是各个部队的精英。她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没受过正规训练，全靠天赋和自学，能行吗？
陆凛说从明天开始要亲自指导她，这让她既期待，又紧张。
期待的是能学到更多东西，紧张的是……怕自己表现不好，让陆凛失望。
第二天一早，她提前半小时来到训练场。
没想到，陆凛已经在了。
他穿着常服，没戴军帽，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对着她，正在看什么。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林晚星放轻脚步走过去：“团长。”
陆凛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来了。开始吧。”
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进入主题。
“首先，你要明白，军区交流和部队内部演练不一样。”陆凛说，“去交流的，都是经过系统训练的训导员，他们懂理论，懂方法，懂流程。而你，靠的是天赋和直觉。”
这话说得很直接，林晚星心里一沉。
“但是，”陆凛话锋一转，“天赋和直觉，有时候比理论更宝贵。你的优势，是能和犬沟通，能让它们心甘情愿地配合你。这是别人学不来的。”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陆凛。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去学那些条条框框，而是把你的优势发挥到极致。”陆凛继续说，“但同时，也要补上短板——基本的训犬理论，常见的犬类疾病防治，还有……队列、纪律、规矩。”
他从身后拿出几本书，递给她：“这些是我从军区借来的教材，你这几天看完。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林晚星接过书，沉甸甸的。
《军犬训练学》《犬类行为心理学》《训导员基础教程》……都是她没见过的专业书籍。
“是，团长。”她用力点头。
“现在，从基础开始。”陆凛走到训练场边，“今天先练队列。十只犬，你指挥它们完成最基本的队列变换。”
“是！”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走到训练场中央。
她选了十只最听话的犬——黑风、闪电、追风、铁柱，还有其他六只平时表现稳定的。
然后，她开始下达指令。
没有用竹哨，没有用手势，完全靠意念沟通。
“黑风，带队。成两列纵队，前进。”
黑风立刻动了起来，其他犬紧跟其后，排成两列整齐的纵队，在训练场上行进。
“变四列横队。”
犬群迅速变换队形，从两列纵队变成四列横队，动作整齐划一。
“原地左转。”
“右转。”
“卧倒。”
“起立。”
一套基础队列动作，犬群完成得一丝不苟。
陆凛在旁边看着，眼神专注。
等林晚星完成所有指令，他走上来：“不错。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速度。”陆凛说，“你的指令传达很快，犬的反应也快，但整体节奏不稳。有时候太快，有时候太慢。要保持均匀的速度。”
“第二，整齐度。”他指了指犬群，“第三排左数第二只，立正时前腿没并拢。第五排右数第一只，转向时慢了半拍。细节决定成败。”
林晚星仔细看去，果然如陆凛所说。
她平时训练时，更多关注犬是否理解指令、是否愿意配合，很少注意这些细节。
“我明白了。”她说。
“重新来一遍。”陆凛退到一边，“这次，我会给你掐时间。每个动作，控制在三秒内完成，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