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
林逸的心脏猛地一沉,瞳孔骤缩!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古董行压价是常态,但这一刀,也太狠了!直接从系统评估的三十八万起步价,砍到了二十万!几乎腰斩!这老掌柜,看着面善,心可真够黑的!不愧是吃这碗饭的,眼毒,心更硬!
若是换了个真正急着用钱、又不懂行的愣头青,被这老掌柜一番看似专业、条条在理的点评一说,又见对方神态笃定,价格咬死,说不定心里一慌,真就点头卖了。毕竟二十万,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巨款了。
但林逸是谁?他是开着“透视挂”和“鉴定挂”来的!他对这玉珏的底细,比这老掌柜清楚十倍!
他脸上那丝强装的镇定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错愕、失望、以及一丝被轻视的恼怒。他眉头紧紧皱起,盯着老掌柜,声音也冷了几分:
“二十万?掌柜的,您这价……是不是砍得太狠了点?”
老掌柜神色不变,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不急不缓地说道:“客官,老朽在这行当几十年,经手的古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价,是看在玉质、年份和雕工的份上,给出的公道价。您去别家问问,怕是还出不到这个数。毕竟,如今这世道,真正识货、又肯出价的,不多。”
他这话绵里藏针,既强调了自己的专业性(暗示你不如我懂),又点明了市场行情(暗示你别家更黑),还隐隐带着点“爱卖不卖”的意味。
若是寻常卖家,被这么一说,气势上就先矮了三分。
但林逸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刚才的窘迫和强作镇定,也没了被压价的恼怒,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点玩味和笃定的意味。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地传入老掌柜耳中:
“掌柜的,咱明人不说暗话。二十万?您是真没看出这玉珏的特别之处,还是……觉得我年轻,好糊弄?”
老掌柜眼神微微一闪,但脸上依旧平静:“哦?客官何出此言?老朽愚钝,还请指教。”
林逸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绒布上的玉珏,指尖所指,并非表面的流云纹,而是玉珏内侧、那弧形内缘的某个位置。
“这玉珏内侧,极不起眼之处,”林逸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以古璃月失传的‘游丝毛雕’技法,阴刻了三个云篆小字。字体比米粒还小,若非用十倍以上的放大镜,并且知晓具体位置,极难发现。敢问掌柜,这三个云篆,您可认得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老掌柜镜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据我所知,放眼如今的璃月港,能将这三个古云篆认全、并且准确解读出其含义的人……不超过这个数。”
林逸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在掌柜面前晃了晃,然后缓缓收起,只留下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
“掌柜的若是没看出,或者认不全……那这玉珏,看来是与贵店无缘了。晚辈,再去别家碰碰运气。”
说着,他伸手,作势就要去拿回绒布上的玉珏。
动作不快,但很坚决。
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玉珏的刹那——
老掌柜一直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温和笑意的脸上,神色,终于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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