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了,反倒轻松了。不再期待,便不会再失望;不再依赖,便不会再受伤。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细碎的雪粒子,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屋子里没有生火盆,冷得像冰窖。可这外头的冷,比起心里的寒,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侧过身,轻轻握住侯仁君冰凉的手。他的手猛地一颤,却没有抽开。
“仁君,”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平静,“算了。往后,咱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他们……就当没有了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更加用力地、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黑暗中,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得如同巨石落地般的、长长的叹息。
雪,下得更密了。天地间一片混沌的苍白,将所有的污秽、不堪、算计与寒心,都暂时掩埋了起来。可我知道,雪化了之后,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只是我们心里,有些东西,是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大家,从此,是真正的陌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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