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地下室经过简单改造,勉强能住人。
陈默用剩余的灵力加固了墙壁,刻上基础的防护符文。赵三卦从旧货市场淘来几张行军床和桌子。苏小婉把医疗设备整理在角落,用帘子隔出个简易诊疗区。白夜则拉来几台二手服务器,连上偷偷接入的市政光纤。
小雨睡在最里面的小隔间,终于有了张真正的床。
晚上八点,四人围坐在中央的方桌旁。桌上摊着城市地图,几个红圈标着已知的天宇集团据点。
“团队得有个名号。”赵三卦啃着面包说,“总不能叫‘那伙人’吧?太没气势。”
“修补小队?”苏小婉提议。
“太普通。”白夜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敲,“叫‘漏洞猎人’怎么样?反正陈默有执照。”
陈默没参与命名讨论。他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旧钢厂的位置。“小雨记忆里提到的祭坛,在旧钢厂地下三层。那是天宇的早期实验场之一,后来改成了‘漏洞猎人’选拔赛场地。”
“所以选拔赛本身就是筛选?”苏小婉皱眉,“筛选适合做祭品的人?”
“不止。”陈默想起那份“死亡名单”,发布者是未来的自己,“他们在找特定的‘漏洞之子’。小雨是梦境类,我父亲笔记里提到过,还有其他六类: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生命、规则。”
白夜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我黑进天宇的旧服务器,找到份二十年前的项目计划书。‘母亲祭品计划’——需要七名不同属性的‘灵媒儿童’,在特定地点同时献祭,以唤醒‘母亲’,也就是月神。”
他放大一张设计图。是旧钢厂地下的结构图,标注着七个位置,围成圆形。中央有个祭坛。
“但二十年前实验失败了。”白夜继续说,“七个孩子只找到四个,仪式不完整,只唤醒了月神的部分意识。那些意识碎片后来散落,附着在各种容器上——林晚秋是最大的容器。”
赵三卦放下面包,脸色严肃:“所以现在烛龙想重做实验。他抓了六个孩子,加上小雨就是七个。这次他要完成二十年前没做完的事。”
陈默点头:“我们得阻止他。但首先,得弄清楚祭坛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条件。”
他看向小雨的隔间。女孩醒了,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谈话。
苏小婉走过去,轻声问:“小雨,你能再仔细回忆一下吗?关于那个祭坛,你梦到过什么?”
小雨想了很久,慢慢说:“我梦到……一个很大的圆房间,地上画着很多发光的线。中间有个台子,台子上有七个凹槽,形状像……像星星。”
七星阵。
“还有呢?”陈默问。
“还有……墙上刻着字,我不认识。但有个叔叔念过,他说……‘以七子之血,启天门之扉,迎母归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天门……”赵三卦喃喃道,“监天司古籍里提到过,是连接地球与‘上位维度’的通道。传说天门一旦打开,上位维度的存在就能自由进出。”
“月神就是上位维度的存在?”苏小婉问。
“可能是其中之一。”陈默想起父亲笔记里的话,“上位维度不止一个,彼此间也在争斗。月神可能是战败者,逃到我们这个维度,然后被困住了。它想回去,或者……想在这里重建势力。”
白夜调出另一份资料:“有个更可怕的猜测:月神不是个体,是个文明。整个文明被打包压缩,以意识形式逃到我们这里。它需要大量生命能量来‘解压’和‘复苏’。七个孩子的献祭,可能只是开始。”
陈默站起来:“不管它是什么,不能让它得逞。明天晚上,我们去旧钢厂。”
“就我们四个?”赵三卦问。
“五个。”陈默看向小雨,“她也得去。她是‘钥匙’之一,可能会有感应。”
苏小婉想反对,但陈默摇头:“把她单独留在这里更危险。天宇已经在全城搜捕,这里迟早会被发现。带在身边,至少能保护。”
分工确定:陈默负责主攻和修补,赵三卦负责破解阵法,苏小婉负责医疗和照看小雨,白夜负责网络支援和情报。
“还有个问题。”白夜说,“旧钢厂现在是‘漏洞猎人协会’的地盘,晚上有比赛。我们怎么进去?”
陈默想起上次的朱砂门票:“走正门。我还有临时执照,可以带人进去。”
赵三卦突然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撒。铜钱旋转,落地后形成一个诡异的卦象。
他盯着卦象,脸色慢慢变了。
“怎么了?”苏小婉问。
“我算了一卦。”赵三卦声音发干,“此行……大凶。卦象显示……‘七去六归’。”
“什么意思?”
“七个人去,六个人回来。”他抬头看陈默,“有人会死。”
房间里死寂。
小雨抱紧了膝盖。苏小婉握紧拳头。白夜敲键盘的手指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