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桌上的铜钱，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就不让任何人死。”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
赵三卦苦笑：“卦象这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那就打破它。”陈默收起地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他走向小雨的隔间，蹲下看着女孩：“怕吗？”
小雨点头，又摇头：“怕……但更怕被他们抓回去。”
“那就跟紧我。”陈默说，“我不会让你被抓。”
女孩看着他，眼睛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坚定：“我相信哥哥。”
晚上十一点，五人离开废弃工厂。
白夜开车，赵三卦坐在副驾驶指路。陈默、苏小婉、小雨挤在后座。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
小雨突然拉了拉陈默的袖子：“哥哥……我好像……想起来一些事。”
“什么？”
“那个祭坛……不只一个。”她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我梦里看到过……七个地方，都有类似的祭坛。旧钢厂只是其中一个。”
陈默和前排的赵三卦对视一眼。
七星阵的七个节点？
“其他六个在哪？”陈默问。
小雨摇头：“不记得……只记得有一个在很高的地方，有一个在水里，有一个在……很多书的地方。”
很高的地方——泰山？水里——人工湖？很多书——图书馆？
这些地方都出现过漏洞。
所以天宇不是在随机制造漏洞，是在有意识地激活七个节点，为最终仪式做准备。
车开到旧钢厂附近。铁门依旧半掩，但今晚门口没人收朱砂——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漏洞猎人选拔赛，第二场。
陈默亮出临时执照，守门的看了看，挥手放行。五个人走进去，混入人群。
地下擂台的喧嚣从深处传来。血腥味，汗味，还有灵能波动的焦糊味。
陈默带着其他人绕开主擂台，走向侧面的通道——上次赵三卦带他走的那条路。
通道尽头是向下的楼梯，被封条封着：“危险勿入”。
陈默撕开封条。楼梯很陡，往下延伸，深不见底。
赵三卦掏出罗盘，指针剧烈摆动：“下面……灵力波动很强。祭坛是激活状态。”
“有人在下面？”苏小婉问。
“不知道。”陈默抽出父亲留下的一把短刀——不是金属的，是某种骨质，刻满符文，“小心点。”
五人鱼贯而下。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上刻着七个凹槽，形状正是北斗七星。
其中一个凹槽，在发光。
对应摇光星的位置。
赵三卦脸色惨白：“摇光星钥……天宇从赵家抢走的那个……已经插进去了。”
门后传来低沉的呢喃，像是某种古老的祈祷。
还有……孩子的哭声。
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