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所里,四个人围坐。陈默把司徒青带来的文件、硬盘都摆在桌上,把白天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小婉先开口:“资源共享是好事。那些古代典籍,对我的医术研究帮助会很大。”
“顾问身份也不错。”赵三卦摸着下巴,“至少以后买材料能走公账了。”
小月举手:“我可以当观察样本吗?”
“可以,但必须是自愿的。”陈默说,“而且我们会签保密协议,保证你的隐私和安全。”
“那我没问题。”小月笑了,“能帮到别人就好。”
讨论很顺利。
大家一致同意接受顾问身份,但要求有完全的自主权——监天司可以提供建议和支援,但不能干涉他们的行动。特别是跨时间线追击这件事,必须由团队自己决定。
陈默把条件发给了司徒青。
半小时后,回复来了:“同意。明天上午九点,监天司新总部,签署协议,开通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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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气转晴。
监天司新总部在邻市,一栋看起来普通的写字楼。但地下有五层,全是改造过的设施——实验室、训练场、档案库、会议室。
司徒青亲自接待。
签署协议很快,双方律师在场,条款清晰。签完字,司徒青递给陈默一张门禁卡:“最高权限,可以访问除了绝密档案外的所有区域。”
“绝密档案呢?”陈默问。
“需要我的特别批准。”司徒青说,“不过……我可以破例一次。”
她带着陈默来到档案区最深处的一扇金属门前。门需要虹膜、指纹、密码三重验证。司徒青操作完,门滑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只有一排档案柜,一个阅读桌。
“这里存放的是监天司成立以来,所有涉及时间线的记录。”司徒青说,“你自己看吧,我在外面等你。”
陈默走进房间。
空气里有陈旧纸张和樟脑丸的味道。他走到标着“旅人”的档案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薄薄一个文件夹。
翻开。
第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某个遗迹里偷拍的。照片里一个男人背对镜头,穿着探险服,腰间挂着一块玉佩。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很像父亲。
陈默手指颤抖着,翻到下一页。
是任务记录。
“1998年3月,‘旅人’出现在三星堆遗址,取走一件青铜器,留下警告:‘三年后,此地不宜久留。’后验证,2001年三星堆周边发生罕见地震,但无人员伤亡——因提前疏散。”
“1998年7月,‘旅人’现身洛阳古墓群,修复一处破损封印。封印内容未知,但现场检测到高强度时空波动。”
“1999年1月……”
记录一页页翻过。
陈默越看心越沉。这些记录里的“旅人”,一直在各个历史节点出现,修复破损的时空封印,预警灾难,取走或留下某些关键物品。
像是在……维护时间线的稳定。
最后一页。
“1999年7月15日,‘旅人’最后一次出现。地点:北纬39,东经116,某废弃实验室。带走‘时间锚’核心部件。留下信息:‘我必须去阻止更大的灾难。如果回不来,把这块玉佩交给我的儿子。’”
玉佩。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照片。
他凑近,死死盯着照片里男人腰间的玉佩。
玉佩的形状、纹路、甚至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
都和母亲留给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那是母亲嫁给父亲时,外婆传下来的传家宝。母亲总说,这块玉佩会保佑家人平安。
陈默掏出一直贴身戴着的玉佩,和照片对比。
完全一致。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嗡嗡作响。
父亲……真的是“旅人”。
一直在各个时间线穿梭,维护着某种平衡。
而1999年7月15日——正是李航给的坐标日期,也是怀表锁定的时间锚点。
那天,发生了什么?
父亲为什么要去?
又为什么……没能回来?
陈默握紧玉佩,感觉胸口那块结晶在发烫。
倒计时还在走:【675天】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