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看向他。
然后她愣住了。
陈默身上的时间线……密密麻麻,像一团乱麻。至少有上百条分支,每一条都代表一个可能的未来。
有的线很短,在不久的将来就断了——那是死亡的结局。
有的线很长,但颜色是冰冷的银白——那是彻底神化,变成月神的结局。
还有一条线……很温暖,是淡金色的,延伸得很远,很远。在线里,陈默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和林晚秋(小月不知道那只是意识碎片)在一起,有小月,有苏小婉,有赵三卦,像一家人。
但那条线很细,很脆弱,像随时会断。
“哥哥……”小月声音发抖,“你的未来……好多……”
“哪条线最亮?”陈默问。
小月仔细看。
然后她指向其中一条——不是最亮的,但很特别。那条线前半段很曲折,充满危险,但在某个节点突然分岔,一条通往死亡,另一条……通往某个光点。
“这条线……”小月说,“如果你走这条路……会遇到很大的危险,但是……也会遇到重要的人。”
“什么人?”
“看不清。”小月摇头,“但感觉……很熟悉,像家人。”
陈默心头一动。
父亲?
“还有,”小月又说,“怀表倒计时最快的那条分支,就是这条。如果你选这条路……倒计时会加速。”
她顿了顿,小声说:
“但是哥哥,在这条路的最后……你会失去很重要的人。”
陈默沉默。
重要的人……是谁?林晚秋?小月?苏小婉?赵三卦?还是……别的什么人?
“能看到是谁吗?”
“看不清。”小月哭了,“我只看见……那个人在笑,在跟你告别,然后……就消失了。”
陈默擦掉她的眼泪:“别怕,我会保护你们所有人。”
“真的吗?”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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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继续。
小月的能力进步很快。她现在已经能大致判断一件事的“时间风险”——比如今天出门会不会遇到麻烦,往哪条路走更安全,什么时候说话对方最容易接受。
有一次,赵三卦要跟出版社谈新版税合同,小月说:“明天下午三点去,穿蓝色衣服,带第三版草稿。”
赵三卦照做了。
结果出版社老板刚好喜欢蓝色,而且对第三版草稿里的某个案例特别感兴趣,当场签了合同,版税涨了20%。
“神了!”赵三卦回来时,拎着给小月买的冰淇淋,“小月啊,以后三叔发财就靠你了!”
小月只是笑,笑得有点疲惫。
能力用得越多,她精神消耗越大。每次“看”完时间线,都会头疼,脸色苍白。苏小婉开始给她配安神补脑的汤药,但效果有限。
“这是代价。”赵三卦私下跟陈默说,“时间感知能力太逆天了,天道不允许随便用。小月每用一次,都是在透支自己的‘时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赵三卦表情严肃,“她在用自己的寿命,换那些未来的画面。用得越多,活得越短。”
陈默心沉了下去。
那天晚上,他找小月谈话。
“以后尽量少用能力。”他说,“除非必要。”
“可是我想帮忙。”小月低头,“我想变得有用,能保护大家……”
“你已经很有用了。”陈默摸摸她的头,“你是我们的小太阳,不需要做更多。”
小月点点头,但陈默看得出,她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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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的某个深夜,小月又做梦了。
不是回忆,是新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雾气里。雾很浓,看不清周围,但前方有个淡淡的光影——一个女人的轮廓,很模糊,但感觉很温暖。
“月月。”
女人的声音响起,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小月浑身一震。这声音……和记忆里妈妈的声音,一模一样。
“妈妈?”她颤抖着问。
“是我。”光影走近一些,但还是很模糊,“月月,你长大了。”
“你在哪?”小月哭着问,“为什么不来接我?”
“妈妈在很远的地方。”光影轻声说,“在1999年的时间线里。妈妈在这里……等你。”
1999年。
又是这个年份。
“妈妈在做什么?”
“在阻止一场灾难。”光影说,“旧日心脏的投影降临了这里,妈妈和一些人……在抵抗。但时间不多了,月月。”
光影伸出手,想碰小月,但碰不到:
“告诉陈默哥哥,来1999年7月15日,北纬39,东经116的实验室。那里……有他想见的人,也有他想知道的真相。”
“妈妈会在那里等你们。”
“一定……要来。”
光影开始消散。
“妈妈!”小月想抓住她,但抓了个空。
最后时刻,光影说:
“还有……月月,小心‘时间的陷阱’。有时候……看见的未来,不一定真实。”
“相信自己的心。”
光影彻底消失。
小月从梦中惊醒,满脸是泪。
她冲出房间,跑到陈默门前,用力敲门。
陈默开门,看见她哭花的脸。
“哥哥……”小月扑进他怀里,“我梦见妈妈了……”
“她说……在1999年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