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冲上去。石人胸口确实有发光的纹路，呈漩涡状。他握拳，调动体内残余的时间碎片能量，银光包裹拳头，一拳砸向漩涡中心。
石人僵住了。
然后，陈默体内的系统突然活跃起来，是他自身系统的自动反应——眼前弹出一行行乱码：
【检测到同源能量……正在解析……】
【目标：监天司守护傀儡-丙型】
【制造年代：上古纪元-末法时代前237年】
【能量核心：时间碎片（残）】
【状态：待机中……指令：驱逐入侵者……】
石人胸口漩涡旋转加速，发出嗡嗡声。陈默的拳头被吸住了，抽不回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通过拳头涌入体内——是系统在主动“吸收”石人体内的能量。
银光从石人胸口流向陈默手臂，沿着经脉汇入丹田。系统界面疯狂刷新：
【吸收时间碎片能量……正在修复系统损伤……】
【修复进度：12%……15%……18%……】
石人开始解体。先是胸口漩涡暗淡，然后裂纹从胸口扩散到全身。它举起石斧想最后一击，但手臂在半空中碎裂，化作碎石落地。接着是躯干、双腿，最后整个傀儡崩塌成一堆石块。
陈默跪倒在地，大口喘气。体内涌入的能量太强，经脉像被火烧。系统修复进度停在了22%，但多了一个新提示：
【获得监天司低级权限……可操控丙型以下傀儡（需对应令牌）】
“陈默！”小月跑过来扶他。
陈默摆手表示没事。他看向那堆碎石，碎石中央有块发光的晶体——指甲盖大小，和他救李平安用的时间碎片很像，但更暗淡。
他捡起碎片，走向时雨。小月明白了他的意图，嘴唇动了动，没说话。陈默把碎片放在时雨心口，碎片自动融入，时雨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但不够。
一块碎片，只能延缓，不能治愈。
“这里应该还有更多傀儡。”赵三卦环顾四周，“每个傀儡可能都有一块碎片。”
就在这时，遗迹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整齐划一，像军队行进。地面开始震动，灰尘从残破的屋檐簌簌落下。
从各个方向的回廊里，走出了一队石人。
十二个，一模一样的丙型傀儡，手持石质兵器，包围了他们。阿飞举起枪，但手在抖——刚才一个都那么难对付，现在十二个。
小月挡在母亲身前，双手再次结印，但指尖的光芒已经微弱如烛火。
苏小婉抱紧婴儿，后退到墙边。
陈默站起来，挡在所有人前面。他调动刚刚吸收的能量，银光在拳头上凝聚——虽然知道打不过，但不能退。
十二个傀儡同时举起兵器。
然后，停住了。
不是陈默做了什么。是它们自己停的，像收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放下兵器，退后一步，让开一条路。
遗迹深处，那个主殿的高台上，石椅自己转了过来。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一定是人。他穿着青色长袍，三十余岁模样，面容儒雅，但眼睛是金色的，瞳孔里有时钟的虚影在转动。他静静地看着陈默，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友：
“终于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守正师弟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