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镇的主街,在晨光中渐渐苏醒。
白朴跟在秋生和文才身后,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参差错落的店铺——杂货铺、布庄、药房、茶馆,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早点摊的香味飘来,混着牲口和泥土的气息,这是民国小镇独有的味道。
“白兄弟,你看那边。”秋生指着街西头一栋两层小楼,“那就是镇上最大的茶馆,说书人老周常在那儿。你要是想打听什么消息,去那儿准没错。”
白朴顺着方向看去,茶馆门楣上挂着“聚仙楼”的牌匾,二楼窗户敞开着,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方桌条凳。时辰尚早,店里还没什么客人。
“再往前走就是镇公所。”文才补充道,“阿威队长就在那儿办公。那家伙可难缠了,没事儿少招惹他。”
“阿威队长?”白朴心里一动。按照大纲,这位可是未来的“VIP客户”,虽然现在还是找茬的角色。
“就是保安队长,管着镇上治安。”秋生撇撇嘴,“仗着手里有枪,整天耀武扬威的。师父都不太待见他。”
三人边说边走,来到了主街中段。这里地势稍高,能看清整条街的布局。白朴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对面——
一座青砖灰瓦的宅院,门前挂着“义庄”的木匾。正是九叔的住处。
而在义庄斜对面,隔街相望,有一间临街铺面。铺面不大,单开门脸,门楣上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摘掉招牌的痕迹。窗户紧闭,门上也落了锁,看起来空置有些时日了。
“就是这儿了。”白朴眼睛一亮。
这位置简直完美——正对义庄,以后请教九叔方便;临街,人流量不错;铺面大小适中,开个白事店正合适。更重要的是,按照大纲设定,这就是他未来“白事店”的所在地。
“这铺子空了好几个月了。”秋生凑到窗前,踮脚往里看,“以前是个杂货铺,老板嫌生意不好搬走了。白兄弟,你真要在这儿开店?”
“就这儿了。”白朴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装修。
三人正说着,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男人从隔壁铺子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锅,上下打量着白朴:“几位,看铺子?”
“您是房东?”白朴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鄙人姓赵,这铺子是我家的。”赵房东吐出一口烟,“小兄弟要租?”
“正是。不知租金多少?”
赵房东伸出三根手指:“一个月三块大洋,押一付三,最少租一年。”
三块大洋。白朴心里快速盘算——他穿越来就带了仨大洋,昨晚住义庄算是省了住宿费,但吃饭、置办家伙、进货都得花钱。这租金不算贵,但也绝不便宜。
“赵老板,这铺子空置许久,墙面都返潮了。”白朴指着窗框上的水渍,“您看,这还得重新粉刷。租金能不能便宜点?两块五如何?”
“两块五?”赵房东摇头,“小兄弟,这可是临街的好铺面,对着义庄,风水好得很。三块已经是最低价了。”
白朴心里好笑。对着义庄风水好?这话也就糊弄外行。不过转念一想,他要开的是白事店,正对义庄反而方便——以后九叔那边有业务,可以直接介绍过来。
“两块八。”白朴讨价还价,“我一次付半年租金。”
赵房东眼睛一亮。半年租金就是十六块八,这可不是小数目。他沉吟片刻,点点头:“行,看小兄弟爽快,就两块八。不过得签契约,半年一付,中途退租押金不退。”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