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邦的语气很诚恳,但阎埠贵却莫名感到一阵发虚。
就在这一刻,李安邦的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充满科技感的淡蓝色光幕,悄然展开。
【系统商城】
【兑换:大白兔奶糖一斤、炒瓜子五斤、红星牌香烟两条(非特供)】
【积分扣除完毕,物品已存放至随身空间。】
整个过程,不过一念之间。
李安邦的脸上,笑容依旧。
他没有当场拿出任何东西,只是将这个念头藏在了心里。这些东西,不是给院里这群牛鬼蛇神准备的。
下午,李安ag邦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特意在院子里“偶遇”了正在跟人下棋的阎埠贵。
他那个军绿色的挎包,今天看起来比平时要鼓囊一些。
阎埠贵眼皮一抬,立刻站了起来。
“安邦,回来了?那事儿……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安邦停下脚步,对着阎埠贵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方腔调,那是常年身处领导岗位才能养成的气场。
“阎老师,您提的那个建议,我想过了,不妥。”
阎埠贵一愣。
“铺张浪费可耻啊!”
李安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国家现在号召我们什么?勤俭节约,增产增收!我作为一名光荣的工人阶级,更是厂里的技术科长,怎么能带头搞这种奢靡之风?”
“我来院里,是为了寻亲,为了更好地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的工作中去,不是为了回来摆阔气,搞排场的。”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阎埠贵,继续说道。
“办什么宴席?收什么礼金?这不符合我们新时代工人应有的精神面貌!这是典型的形式主义!”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砸得阎埠贵眼冒金星。
李安邦像是嫌不够,又补上了一记重锤。
“而且,为了庆祝认亲和晋升,我今天已经在厂里买了些糖果和烟,都分给车间里的工友们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要联络感情,我联络的,也是和我一起并肩奋斗,为国家工业化添砖加瓦的工人同志们。这才是真正的同志情谊,而不是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形式主义。”
一番话,义正言辞,滴水不漏。
既响应了国家号召,又拔高了自己的思想境界,顺便还把阎埠贵那点贪婪的小心思,死死地钉在了“形式主义”、“铺张浪费”的耻辱柱上。
阎埠贵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气得嘴唇哆嗦,两撇小胡子都快翘到了天上。
他辛辛苦苦谋划的“发财大计”,就这么泡汤了!
不仅泡汤,自己还被扣上了一顶“觉悟低下”的帽子!
更让他心脏猛地抽搐的是,他眼尖,看得真切!
就在李安邦拍打挎包的那一瞬间,挎包的边缘,漏出了一角红白相间的包装纸!
那是……大白兔奶糖!
还有那浓郁的炒货香味,隔着布料都往他鼻子里钻!
阎埠贵的心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好东西!这么多好东西!
你宁愿拿出去便宜那些不相干的厂里人,也不愿意拿出来让院里这些看着你长大的大爷大妈们尝一口咸淡!
何其不公!何其可恨!
“这,这……”
阎埠贵想反驳,想怒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驳什么?
说他不该勤俭节约?还是说他不该团结工友?
无论哪一句,说出来都是政治不正确,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李安邦根本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一个,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后院。
阎埠贵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他死死盯着李安邦远去的背影,那眼神里,嫉妒与愤怒交织,像是两团冰冷的火焰,在他的胸膛里互相煎熬。
他不仅没算计到一分一毫的好处,反而白白搭上了无数的脑细胞,还碰了一鼻子灰。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
这个叫李安邦的年轻人,不仅有钱有势,脑子更是好使得吓人。
所有的人情世故,所有的算计钻营,在他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