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九十九块五!三大爷,整整九十九块五啊!”
阎埠贵手里的算盘“啪”的一声掉在桌上,算珠散落一地。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
清脆响亮。
“哎哟!我的心!我的肝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脸上满是痛苦和扭曲。
但那不是心疼,是悔恨!是悔得肠子都变成了青黑色的剧痛!
九十九块五!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数字在疯狂盘旋。
他想起了前些天,为了半瓶破水酒,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自己是怎么算计李安邦,怎么给人家甩脸色的。
要是……要是当初自己大方一点!
要是早知道这小子是条潜龙!是能一飞冲天的真龙!
别说半瓶酒了,就是把家里藏着的老酒都搬出来,天天请他喝!
他要是肯认自己当个干爹……不,就是当个挂名的远房亲戚,自己下半辈子还用得着天天算计这几毛钱吗?
随便从人家手指缝里漏一点出来,都够他阎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我怎么就这么抠!我怎么就这么瞎了眼啊!”
阎埠贵捶胸顿足,老泪纵横,巨大的悔恨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一生精于算计,却在最大的一笔“投资”面前,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
中院,贾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呆呆地坐在炕沿上,连平日里最擅长的哭天抢地和指桑骂槐,此刻都使不出一丝力气。
九十九块五。
这个数字对她们而言,已经超出了理解的范畴。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秦淮茹掰着手指头,无声地计算着。
不算不知道,一算,浑身冰冷。
九十九块五,几乎是她们一家子,不,是把傻柱接济的都算上,未来十年都未必能攒下的巨款!
而这,只是李安邦一个月的收入。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骂一句“遭天谴的”,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所有的咒骂,在这样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可笑至极。
躺在里屋炕上的贾东旭,将外面的议论声听得一清二楚。
邻居们那些羡慕、惊叹的议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高高鼓起,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他不仅被李安邦夺走了师父的宠爱和资源。
现在,更是在工资、地位、前途上,被对方甩开了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辈子,就算腿伤能好,也彻底完了。
他将永远活在李安邦的阴影之下,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
在这片被嫉妒、悔恨、绝望所笼罩的漩涡中心,唯有前院的一大爷家,洋溢着截然不同的喜悦。
“老伴儿!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
易中海一把推开家门,挺着胸膛,满面红光,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九十九块五!比我的工资还高!比我的九十三块五还高啊!”
他激动地抓住一大妈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家安邦,是高级工程师了!”
一大妈也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出息了!咱们家安邦,是真出息了!”
易中海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走得虎虎生风。
他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感到无比的庆幸与骄傲。
庆幸自己果断放弃了贾东旭那个扶不起的阿斗,选择了李安邦这个亲侄子。
骄傲于自己的眼光,为易家找到了一个真正的顶梁柱!
“以后,我看这院里,谁还敢说咱们易家没后!”
易中海的声音充满了底气,响彻整个屋子。
至此,李安邦在红星轧钢厂的地位,稳如泰山。
而他在这个四合院里的地位,也因为这份足以傲视全院的高薪和“高级工程师”的尊贵头衔,被彻底推向了顶峰。
他成为了院里无可争议的财富与权力的双重象征。